看着妻子被抱走，不知道我在对面
地扎在脑后，化了淡妆，但眼下有遮不住的青黑。她手里拎着那只周屿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一只限量款的Celine手提包，此刻被她紧紧攥着，指节有些发白。
“你来这么早。”她走过来，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
熟悉的香水味飘过来。不是她以前用的那款，是新的，更浓郁一些，周屿在陈锋车里闻到过三次。
“怕堵车。”周屿说，声音平稳。
阮慧娴点点头，把包放在腿上，手指无意识地**包带上的皮质标签。两人之间陷入沉默，只有大厅里的叫号声和低声交谈的**音。
“你……”阮慧娴开口，又停住，抿了抿嘴唇，“你找到住的地方了吗？”
“嗯，租了个小公寓。”
“在哪？”
“城西，老小区，离公司近。”周屿说，目光看向她，“你呢？准备什么时候搬过去？”
阮慧娴一愣：“搬……搬去哪？”
“锦华苑的房子。”周屿说，“你的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
阮慧娴的眼睛慢慢睁大，那里面有复杂的东西闪过——惊愕、怀疑、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最后都沉淀为某种刻意的悲伤。她垂下眼帘，声音放轻了：“房子……你留给我，那你住哪里？那个老小区条件不好吧，我上次路过那边……”
“我没事。”周屿打断她，语气温和得像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你一个人，有套房子安心些。贷款的事情不用担心，这个月的我已经还了。”
这句话是真的。
昨天下午，他刚刚往房贷卡里转了九千八百元。这笔钱能撑到下个月十五号。十五号之后，就是阮慧娴自己的事了。
“可是……”阮慧娴抬起头，眼眶适时地泛红，“周屿，我没想到你会……会这样。其实我们可以再谈谈，也许……”
“叫号了。”周屿看向电子屏，“37号，到我们了。”
他们的号码是37号。三年前领证那天，也是37号。周屿记得，因为阮慧娴当时笑着说“三七二十一，我们刚好二十一岁认识，这是缘分”。
现在想来，三十七除以三，除不尽，总会余一点。
就像有些事，从一开始就不是整数。
**离婚的窗口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工作人员，表情平静麻木，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她接过材料，机械地翻看，然后抬头看看他们：“都考虑清楚了？”
“清楚了。”周屿说。
阮慧娴慢了半拍，才低声说：“……清楚了。”
“协议书双方都看过了？对财产分割、子女抚养这些条款没有异议？”
“没有。”
“……没有。”
工作人员多看了阮慧娴一眼，似乎在判断是否存在胁迫情形。但阮慧娴只是低着头，没有更多表示。于是工作人员点点头，递过来两张表格：“填一下这个。***、户口本、结婚证都带了吧？”
周屿从文件袋里拿出所有证件，整齐地放在台面上。结婚证的红本子还很新，才用了三年，边缘几乎没有磨损。他打开，看到三年前的合照——他穿着白衬衫，表情有点僵硬；阮慧娴靠在他肩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照片下方盖着民政局的钢印，日期是2013年9月28日。
今天也是9月28日。
整三年，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这个要收回。”工作人员抽出结婚证，在扉页盖上了“双方离婚，证件失效”的章，然后轻轻撕成两半。纸张撕裂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办事大厅里，清晰得像一声叹息。
阮慧娴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她填表的动作很慢，笔尖在纸上移动，写出歪歪扭扭的字迹。周屿已经填完了，把表格推过去，然后安静地等着。他的目光落在阮慧娴的手上——她的无名指上还戴着婚戒，钻石在窗口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戒指……”周屿开口。
阮慧娴猛地收回手，下意识用另一只手盖住戒指，像是怕他来抢。然后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微微发白，低声说：“我……我会摘下来的。”
“不用。”周屿说，声音很平静，“留着吧。本来也是你的。”
那枚戒指是他用第一笔年终奖买的，四万八，不算很贵，但当时刷完卡，他站在商场门口，心里满
“你来这么早。”她走过来，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
熟悉的香水味飘过来。不是她以前用的那款，是新的，更浓郁一些，周屿在陈锋车里闻到过三次。
“怕堵车。”周屿说，声音平稳。
阮慧娴点点头，把包放在腿上，手指无意识地**包带上的皮质标签。两人之间陷入沉默，只有大厅里的叫号声和低声交谈的**音。
“你……”阮慧娴开口，又停住，抿了抿嘴唇，“你找到住的地方了吗？”
“嗯，租了个小公寓。”
“在哪？”
“城西，老小区，离公司近。”周屿说，目光看向她，“你呢？准备什么时候搬过去？”
阮慧娴一愣：“搬……搬去哪？”
“锦华苑的房子。”周屿说，“你的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
阮慧娴的眼睛慢慢睁大，那里面有复杂的东西闪过——惊愕、怀疑、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最后都沉淀为某种刻意的悲伤。她垂下眼帘，声音放轻了：“房子……你留给我，那你住哪里？那个老小区条件不好吧，我上次路过那边……”
“我没事。”周屿打断她，语气温和得像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你一个人，有套房子安心些。贷款的事情不用担心，这个月的我已经还了。”
这句话是真的。
昨天下午，他刚刚往房贷卡里转了九千八百元。这笔钱能撑到下个月十五号。十五号之后，就是阮慧娴自己的事了。
“可是……”阮慧娴抬起头，眼眶适时地泛红，“周屿，我没想到你会……会这样。其实我们可以再谈谈，也许……”
“叫号了。”周屿看向电子屏，“37号，到我们了。”
他们的号码是37号。三年前领证那天，也是37号。周屿记得，因为阮慧娴当时笑着说“三七二十一，我们刚好二十一岁认识，这是缘分”。
现在想来，三十七除以三，除不尽，总会余一点。
就像有些事，从一开始就不是整数。
**离婚的窗口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工作人员，表情平静麻木，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她接过材料，机械地翻看，然后抬头看看他们：“都考虑清楚了？”
“清楚了。”周屿说。
阮慧娴慢了半拍，才低声说：“……清楚了。”
“协议书双方都看过了？对财产分割、子女抚养这些条款没有异议？”
“没有。”
“……没有。”
工作人员多看了阮慧娴一眼，似乎在判断是否存在胁迫情形。但阮慧娴只是低着头，没有更多表示。于是工作人员点点头，递过来两张表格：“填一下这个。***、户口本、结婚证都带了吧？”
周屿从文件袋里拿出所有证件，整齐地放在台面上。结婚证的红本子还很新，才用了三年，边缘几乎没有磨损。他打开，看到三年前的合照——他穿着白衬衫，表情有点僵硬；阮慧娴靠在他肩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照片下方盖着民政局的钢印，日期是2013年9月28日。
今天也是9月28日。
整三年，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这个要收回。”工作人员抽出结婚证，在扉页盖上了“双方离婚，证件失效”的章，然后轻轻撕成两半。纸张撕裂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办事大厅里，清晰得像一声叹息。
阮慧娴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她填表的动作很慢，笔尖在纸上移动，写出歪歪扭扭的字迹。周屿已经填完了，把表格推过去，然后安静地等着。他的目光落在阮慧娴的手上——她的无名指上还戴着婚戒，钻石在窗口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戒指……”周屿开口。
阮慧娴猛地收回手，下意识用另一只手盖住戒指，像是怕他来抢。然后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微微发白，低声说：“我……我会摘下来的。”
“不用。”周屿说，声音很平静，“留着吧。本来也是你的。”
那枚戒指是他用第一笔年终奖买的，四万八，不算很贵，但当时刷完卡，他站在商场门口，心里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