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带着白月光凯旋，一纸休书将我扫地出门

我的身份一旦暴露，不止是我，连霍家都要牵连。
公公婆婆的嘴，被封得死死的。
霍夫人的嘴唇抖了又抖。
终究没有说出那个秘密。
她只是看着我，眼泪一颗接一颗地砸在地砖上。
"念卿……"
我朝她笑了一下。
"娘，没事的。"
霍临渊把休书推到我面前。
"签。"
我低头看那张纸。
写得很仔细。
"七出"的条目，他引了两条。
无子。
淫佚。
一条——他不认我肚子里的孩子。
一条——他信了那封伪造的信。
我把休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折好。
收进袖中。
"好。"
一个字。
没哭。
没闹。
没再辩解。
该说的，我说了。
他不信。
那我还解释什么呢。
我走到霍夫人面前，弯腰行了一个大礼。
膝盖触地的时候，小腹微微发紧。
"这些年，谢谢爹娘收留。"
霍夫人弯腰要扶我，我按住了她的手。
"活了十九年，在这个家里的十三年，是最好的日子。"
"不怪你们。"
我站起来。
转向门口。
阿青站在门槛外面。
怀里抱着一个小包袱。
哭得满脸通红。
那是我全部的家当。
十三年，一个包袱就装完了。
我走出去。
没回头。
老管家跪在了大门口，磕了三个头。
"夫人——！"
我停下脚步。
看着这个在我六岁刚来霍家时就替我热过牛乳的老人。
"起来。"
"以后照顾好老爷和夫人。"
他的额头没有抬起来。
闷声的哭腔，很轻很轻的，混在风里。
将军府的大门在身后合拢。
咣。
落锁声沉闷。
把十三年关在了门里。
秋风灌进领口。
我握紧了袖中的休书。
阿青扶着我的胳膊。
我们往前走。
走了不到十步——
第一滴雨落下来。
第六章
雨越来越大。
阿青把包袱举到我头顶挡雨，秋雨又密又凉，根本没用。
衣裳很快就湿透了。
贴在身上，冰得我整个人都在打颤。
我下意识摸了一下肚子。
还好。
巷子又长又窄，青石板滑得站不稳人。
我摔了一跤。
膝盖磕在石头上，骨缝里蹿上来一阵钝痛。
阿青拉我起来。
"夫人，我去叫马车——"
"别去。"
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