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情深不归人
休息室的门被拉开,祝正青走了出来。
看到妹妹,他愣了愣,随后上前拉住她的手臂,声音带着关切:“怎么不好好休息一下?小心着凉了。”
左辰良也走了出来,他一把抱起祝昕雨,将她搂在怀中:“是不是没见我们,太寂寞了?”
他带着笑:“你呀,真是小孩子气。”
“晚上有个晚宴,是给你和嫒嫒办的,到时候你可得好好谢谢她,如果不是她帮忙,我们还找不到你。”
祝昕雨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外人看来,祝媛是活泼开朗的小太阳,可只有祝昕雨知道,自己被她诬陷了多少次。
滚下楼梯,食物中毒,资料被偷......
可每一次,所有人都只相信祝媛。
祝正青俯下身,凑到祝昕雨耳边,声音带着亲昵。
“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是啊,昕雨。嫒嫒很想你,这几年她一直在自责,觉得是你因为她才离家出走的。”左辰良轻轻握住祝昕雨的手,她的手冰凉,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让他分外愉悦,“今晚见到她,记得要好好表现。”
晚宴上,祝嫒穿着一身纯白的礼服,像一只骄傲的天鹅,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看到他们,她立刻提着裙摆迎了上来。
“姐姐!”她的声音带着惊喜,“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话音未落,她已经张开双臂,给了祝昕雨一个用力的拥抱。
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她的指甲狠狠地掐进了祝昕雨的皮肉里。
祝昕雨的身体瞬间绷紧,一股尖锐的疼痛从后背传来。
“怎么样,想我了吗?我可是很想你的。大、小、姐。”
祝媛的语调充满恶意,她的声音压的很低,没有人听到。
说完,她便松开了手,脸上瞬间又切换回那副天真烂漫的表情,泪光闪烁:“姐姐,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还在怪我?”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那就是祝家失踪了三年的大小姐?怎么一脸阴沉的样子,半点反应都没有。”
“是啊,你看祝嫒小姐多热情大方,她这个姐姐,看着就不太好相处。”
“听说以前就飞扬跋扈,现在失踪回来,还是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真给祝家丢脸。”
祝嫒听到这些,立刻转过身,对着众人反驳,脸上带着被冒犯的薄怒。
“不许你们这么说我姐姐!她失踪了三年才被找回来,不管发生什么,她是我最爱的家人!”
这番话立刻引来了一片赞叹。
“祝嫒小姐真是太善良了。”
“就是,摊上这么个姐姐,真是倒了霉。”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他上下打量着祝昕雨:“什么失踪三年,我看是跟哪个野男人私奔了,现在玩腻了被甩了才回来!这种女人,简直有辱祝家的家风!”
他的话音未落,一道黑影闪过。
祝正青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攥住了他端着酒杯的手腕。
玻璃杯在他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男人的脸色瞬间涨红,额上青筋暴起。
祝正青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眼神却很冷。他手腕一拧,男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酒杯脱手,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男人的手腕被他捏得几乎要断掉,疼得满头大汗:“我我我......”
祝正青的另一只手猛地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他凑近男人,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戾。
“我的妹妹,轮得到你这种东西来评价?”
他最后一个字出口,猛地松手。
男人狼狈地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人群中。全场一片死寂,再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左辰良缓步上前,他没有看那个逃窜的男人,而是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祝昕雨的肩上,将她瘦削的身体完全包裹住。
他将她轻轻揽入怀中,目光扫过全场。
“昕雨是我的未婚妻。今天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他说完,低头看向怀里的祝昕雨。
女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左辰良却很自信,她此刻肯定是感动坏了。
他将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几乎是在耳语。
“怎么样?我给你出气了吧。”
祝昕雨缓缓抬起头。
她带着笑。
是她在古代时演练了无数次,来取悦主人的笑。
“谢谢主子赏。”
话音刚落,她提着裙摆,膝盖一弯,就要对着左辰良跪下去。
“你干什么!”
左辰良脸色骤变,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他被她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彻底惊到了,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
“昕雨!你没有必要这样!”
祝昕雨被他抓着,没有再挣扎,只是沉默地垂着眼。
她想起了那些被立规矩的日子,任何一丝不顺从,换来的都是更严酷的责罚和殴打。
疼痛的记忆让她不敢再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周围的宾客都看傻了眼,现场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祝嫒适时地走上前来,脸上带着担忧,她轻轻拉了拉左辰良的衣袖。
“辰良哥,你别生气。姐姐刚回来,可能还不适应。让我跟姐姐单独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