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雷夜话：午夜末班车
在车上，夜夜开午夜车，永不到站。”
直到那天夜里，我亲眼看见了，终点站不肯下车的乘客，才彻底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那天夜里，我坐午夜末班车，一路开到终点站，已经是凌晨三点，终点站里空荡荡，没有灯光，没有行人，一片漆黑，阴冷刺骨。
乘客们陆续下车，我也站起身，准备下车，可我扫了一眼车厢，发现最后一排，坐着一个乘客，低着头，一动不动，没有半点要下车的意思。
车厢里的其他乘客，全部下车，司机也下了车，站在车外，准备清车锁门，整个车厢里，只剩下我和最后一排的那个乘客，两个人。
我停下脚步，喊了一声：“师傅，到站了，下车了。”
那个乘客，没有半点反应，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坐在座位上，仿佛根本没听见我的话。
我以为是乘客睡着了，没听见报站，壮着胆子，一步步走到最后一排，想喊醒他，下车。
离他还有三步远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浑身僵硬，汗毛直立。
一股浓重的、腐朽的、冰冷的死气，扑面而来，充斥着我的鼻腔，寒气刺骨，冷得我浑身发抖。
这个乘客，穿着一身黑色的旧衣裳，头发长而散乱，遮住整张脸，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僵硬，诡异无比。
我缓缓伸出手，想拍一拍他的肩膀，喊他下车。
可我的手，刚伸到他的肩膀边，就僵在了空中。
我清晰地看到，他坐在座位上，可他的身下，没有影子。
昏黄的车灯，清清楚楚照亮整个车厢，地面上，只有我的影子，没有他的影子。
他根本就没有影子。
就在这时，他缓缓抬起头，散乱的头发分开，露出一张惨白如纸、没有血色、没有五官的脸。
整张脸，一片平整，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一片惨白，冷冰冰的，直直地“对着”我。
一股刺骨的寒气，瞬间席卷我的全身，我动弹不得，喉咙发紧，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它，缓缓抬起手，朝着我的方向，伸了过来。
“我不下车。”
“你也别下车了。”
“留下来，陪我，一起，等下一班午夜车吧。”
车外的司机，发现我没下车，拿着手电筒冲上车，一眼看见最后一排的乘客，瞬间脸色煞白，大吼一声，一把拉住我，连拖带拽，把我拉下公交车，飞速锁上车门，一脚把车外的铁门锁死，浑身冷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司机告诉我，这个乘客，十几年前坐午夜车，在终点站前突发疾病，死在了座位上，死的时候，就是这个姿势，低着头，一动不动，魂魄不肯下车，夜夜留在终点站的公交车上，不肯离去，每到深夜，就坐在最后一排，等着活人乘客，陪它留在车上，不下车。
一旦有活人，在终点站看到它，和它对视，它就会缠上这个活人，不让这个活人下车，留在车厢里，直到阳气散尽，魂被带走，永远陪着它，等下一班永远不会到来的午夜车。
那天之后，这辆公交车被停运，封存，再也没有上过路。
从那以后，我坐午夜公交车，一到终点站，第一个冲下车，绝不回头，绝不停留，绝不看车厢里的任何角落，哪怕落下东西，也绝不再上车，绝不再靠近半步。
终点站，不留人，不留客，人走车空，一步都别多留。
第五章 王大雷夜话：公交车报站声
午夜公交车的报站声，白天清晰、洪亮、标准，可一到深夜，最后几站，报站声就会变得缓慢、低沉、空洞、冰冷，和白天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车队的老员工跟我说：“深夜的报站声，不是司机按的，不是机器报的，是车上的阴魂，在报站。它报哪一站，就是哪一站，要留人，要收人，你一旦听见报站声，应声说好，就会在那一站，被它拉下车，永远留在那一站，再也回不来。”
我坐午夜车，常常听见深夜的报站声，空洞、冰冷、缓慢，和白天截然不同，每一次都低头闭眼，屏住呼吸，绝不应声，绝不附和，绝不往窗外看那一站的景象。
直到那天夜里，我听见了报站声，应声附和，险些被拉下车，永远留在荒郊野岭的空站里。
那
直到那天夜里，我亲眼看见了，终点站不肯下车的乘客，才彻底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那天夜里，我坐午夜末班车，一路开到终点站，已经是凌晨三点，终点站里空荡荡，没有灯光，没有行人，一片漆黑，阴冷刺骨。
乘客们陆续下车，我也站起身，准备下车，可我扫了一眼车厢，发现最后一排，坐着一个乘客，低着头，一动不动，没有半点要下车的意思。
车厢里的其他乘客，全部下车，司机也下了车，站在车外，准备清车锁门，整个车厢里，只剩下我和最后一排的那个乘客，两个人。
我停下脚步，喊了一声：“师傅，到站了，下车了。”
那个乘客，没有半点反应，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坐在座位上，仿佛根本没听见我的话。
我以为是乘客睡着了，没听见报站，壮着胆子，一步步走到最后一排，想喊醒他，下车。
离他还有三步远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浑身僵硬，汗毛直立。
一股浓重的、腐朽的、冰冷的死气，扑面而来，充斥着我的鼻腔，寒气刺骨，冷得我浑身发抖。
这个乘客，穿着一身黑色的旧衣裳，头发长而散乱，遮住整张脸，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僵硬，诡异无比。
我缓缓伸出手，想拍一拍他的肩膀，喊他下车。
可我的手，刚伸到他的肩膀边，就僵在了空中。
我清晰地看到，他坐在座位上，可他的身下，没有影子。
昏黄的车灯，清清楚楚照亮整个车厢，地面上，只有我的影子，没有他的影子。
他根本就没有影子。
就在这时，他缓缓抬起头，散乱的头发分开，露出一张惨白如纸、没有血色、没有五官的脸。
整张脸，一片平整，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一片惨白，冷冰冰的，直直地“对着”我。
一股刺骨的寒气，瞬间席卷我的全身，我动弹不得，喉咙发紧，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它，缓缓抬起手，朝着我的方向，伸了过来。
“我不下车。”
“你也别下车了。”
“留下来，陪我，一起，等下一班午夜车吧。”
车外的司机，发现我没下车，拿着手电筒冲上车，一眼看见最后一排的乘客，瞬间脸色煞白，大吼一声，一把拉住我，连拖带拽，把我拉下公交车，飞速锁上车门，一脚把车外的铁门锁死，浑身冷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司机告诉我，这个乘客，十几年前坐午夜车，在终点站前突发疾病，死在了座位上，死的时候，就是这个姿势，低着头，一动不动，魂魄不肯下车，夜夜留在终点站的公交车上，不肯离去，每到深夜，就坐在最后一排，等着活人乘客，陪它留在车上，不下车。
一旦有活人，在终点站看到它，和它对视，它就会缠上这个活人，不让这个活人下车，留在车厢里，直到阳气散尽，魂被带走，永远陪着它，等下一班永远不会到来的午夜车。
那天之后，这辆公交车被停运，封存，再也没有上过路。
从那以后，我坐午夜公交车，一到终点站，第一个冲下车，绝不回头，绝不停留，绝不看车厢里的任何角落，哪怕落下东西，也绝不再上车，绝不再靠近半步。
终点站，不留人，不留客，人走车空，一步都别多留。
第五章 王大雷夜话：公交车报站声
午夜公交车的报站声，白天清晰、洪亮、标准，可一到深夜，最后几站，报站声就会变得缓慢、低沉、空洞、冰冷，和白天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车队的老员工跟我说：“深夜的报站声，不是司机按的，不是机器报的，是车上的阴魂，在报站。它报哪一站，就是哪一站，要留人，要收人，你一旦听见报站声，应声说好，就会在那一站，被它拉下车，永远留在那一站，再也回不来。”
我坐午夜车，常常听见深夜的报站声，空洞、冰冷、缓慢，和白天截然不同，每一次都低头闭眼，屏住呼吸，绝不应声，绝不附和，绝不往窗外看那一站的景象。
直到那天夜里，我听见了报站声，应声附和，险些被拉下车，永远留在荒郊野岭的空站里。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