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纸婚书半城雪
问你话。问你世子的事，问你在世子府三年，王砚对你到底怎么样。”沈鸢的声音平平的，“他想知道什么，你就告诉他什么。但你要多说一个人。”
“谁？”
“你自己。”沈鸢说，“你要让他觉得你在世子府受了委屈。王砚苛待你，防着你，把你当外人防了三年。你说多了，他会信——因为他本来就不信王砚。”
柳如眉的手绞在裙带上。水红的绸子被她拧出皱褶。
“那药，”她看向枕头边，“会上瘾吗。”
沈鸢看着她。
“会。”
柳如眉的呼吸重了一瞬。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问。
沈鸢把缠着白布的右手抬起来，慢慢地拆开布条。一圈，两圈。血痂黏住了布，扯开的时候疼得她手指发抖。她把布拆到最后一层，露出掌心——针眼大小的一个洞，烧灼过的皮肉往内翻卷，边缘发白。
“因为他们从我肚子里挖走了一个孩子。”沈鸢说，“而王砚站在旁边看着。”
她把白布重新缠上去，用牙咬着布头勒紧。
“我不想让任何人好过。尤其是太子。”
柳如眉盯着她的掌心看了很久。久到外头的鼓乐停了，久到夜风把窗纸吹得啪嗒响了一声。
她伸手，把枕头边的纸包拿起来。
沈鸢在柳如眉走后**天，开始进东宫的藏书阁。
藏书阁在正殿后头，小二楼。一楼堆的是礼部送来的婚贺礼单和文书，二楼是太子收着的各地军报和奏折副本。门口有人守着，但沈鸢找到了借口——她跟守门的太监说，太子让她来整理世子府送来的文书，要对帐。
太监放她进去了。
她没有急。第一天只待了两刻钟，翻了几份礼单，记下楼梯的位置。第二天多待了半个时辰，趁太监出去交**，上了二楼。
二楼只有一排书架。靠墙那张紫檀书案上面搁了一层灰，太子不常来。书案后面是个矮柜，柜门没锁。她拉开柜门，里头摞着十几只木匣，贴了签条——“淮西军报岭南粮册工部河工图”——全是官样文书。
她蹲在矮柜前翻了三天，没找到她要的东西。
**天她注意到了书案底下的砖。
书案的四条腿压在地砖上。有一块砖的缝比别的宽，像是被人撬过。她把书案推开半
“谁？”
“你自己。”沈鸢说，“你要让他觉得你在世子府受了委屈。王砚苛待你，防着你，把你当外人防了三年。你说多了，他会信——因为他本来就不信王砚。”
柳如眉的手绞在裙带上。水红的绸子被她拧出皱褶。
“那药，”她看向枕头边，“会上瘾吗。”
沈鸢看着她。
“会。”
柳如眉的呼吸重了一瞬。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问。
沈鸢把缠着白布的右手抬起来，慢慢地拆开布条。一圈，两圈。血痂黏住了布，扯开的时候疼得她手指发抖。她把布拆到最后一层，露出掌心——针眼大小的一个洞，烧灼过的皮肉往内翻卷，边缘发白。
“因为他们从我肚子里挖走了一个孩子。”沈鸢说，“而王砚站在旁边看着。”
她把白布重新缠上去，用牙咬着布头勒紧。
“我不想让任何人好过。尤其是太子。”
柳如眉盯着她的掌心看了很久。久到外头的鼓乐停了，久到夜风把窗纸吹得啪嗒响了一声。
她伸手，把枕头边的纸包拿起来。
沈鸢在柳如眉走后**天，开始进东宫的藏书阁。
藏书阁在正殿后头，小二楼。一楼堆的是礼部送来的婚贺礼单和文书，二楼是太子收着的各地军报和奏折副本。门口有人守着，但沈鸢找到了借口——她跟守门的太监说，太子让她来整理世子府送来的文书，要对帐。
太监放她进去了。
她没有急。第一天只待了两刻钟，翻了几份礼单，记下楼梯的位置。第二天多待了半个时辰，趁太监出去交**，上了二楼。
二楼只有一排书架。靠墙那张紫檀书案上面搁了一层灰，太子不常来。书案后面是个矮柜，柜门没锁。她拉开柜门，里头摞着十几只木匣，贴了签条——“淮西军报岭南粮册工部河工图”——全是官样文书。
她蹲在矮柜前翻了三天，没找到她要的东西。
**天她注意到了书案底下的砖。
书案的四条腿压在地砖上。有一块砖的缝比别的宽，像是被人撬过。她把书案推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