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爱成瘾，画牢一生

住的那种运转声。她抬起头。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
车灯没晃她的眼睛，车头是侧着的，光打在她旁边的排水沟上。雨刮器在扫，车身上的水帘往下淌。她看不清车里的人，只看见深色的车窗降下来，降得很慢。
露出一张脸。
男的，看起来二十出头。
眼瞳很深，在暗光里像浸了墨的玉。
他看着她，没说话。
雨声很大，引擎声很轻。她蹲在路边，浑身湿透，仰着头看他。他坐在驾驶座上，车窗降了三分之二，雨水飘进去打在他袖口上，他像没感觉到。
三秒。
她数过。后来她反复数过这个三秒。
他没有问她是否需要帮助。没有问她要去哪里。没有说任何话。就是看着她，眼睛里有某种她当时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同情。不是犹豫。不是那种路上捡流浪猫的好心。
是一种笃定。
像是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跟我走。」
他说。
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不是邀请，不是询问，不是施舍。就是三个字，跟我走。好像他知道她会走，好像他知道她没别的选择，好像他已经算过了所有变量，结论就是这个结论。
她没动。
雨灌进她领口，冷得她肩膀又缩了一下。
她的手还抱着膝盖。
他看着她的手。
然后他说——声音低了一点——「再蹲下去你会失温。」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站起来了。
腿还是软的，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晃了一下。她伸手去拉车门，手指上全是雨水，在把手上滑了一下。车门开的时候她看见里面的真皮座椅，干净的，暖的。
她坐进去了。
湿透的衣服在座椅上洇出一片深色水渍。她把门关上，雨水拍在车窗上的声音闷了一点。车里很安静，没有音乐，没有广播，只有雨声和引擎的低鸣。
他发动车子，掉头，往山上开。
她靠着座椅，感觉到车里有一股很淡的气味——不是车载香薰，是某种很干净的、布料被阳光晒过之后残留的那种味道。
他递过来一条毛巾。
干燥的，叠得很整齐。
她接的时候指尖碰到他的手背。
凉。
不是冷，是凉。一个已经坐进车里、开了暖风的人不该手背那么凉。她接过毛巾，抬头看他。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