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子为我堕红尘

来源:fanqie 作者:司锦岚 时间:2026-05-13 16:03 阅读:8
佛子为我堕红尘(赵寂裴瓒)推荐完结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佛子为我堕红尘(赵寂裴瓒)
捉奸在床------------------------------------------,听见的最后一个音节还没有落定。,尾音上扬,带着餍足的颤抖,像猫被揉到了最舒服的地方。月光从敞开的门灌进去,把屋里的一切照得纤毫毕现。,****。,满头青丝散在枕上,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一个光头的僧人压在她身上,脊背的线条流畅有力,光溜溜的头皮反射着冷冷的月光。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姿态,像一幅活生生的***。,指节发白。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肺里的旧伤被这口气冲得生疼。他想骂,却气的七窍生烟,这个时候,冯练师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她伸手揽住那僧人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慵懒得像刚从午睡中醒来:“门关了,风大。”——裴瓒——这才慢慢从她身上翻下来。,平静的靠在床头,一只手臂还揽着冯练师的肩膀,歪着脑袋看向门口的不速之客。他的表情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赵大人,”裴瓒开口,声调平平的,“进门不敲?”。他猛地冲进去,手指着床上那两个人,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冯练师!你——你寡廉鲜耻!你身为**命妇,与这淫僧私通——你对得起我?对得起**的诰封?!”。丝被滑落,露出她圆润的肩头和锁骨。歪着头看着自己的丈夫,像在看一出乏味的戏。“诰封?”她重复了这两个字,忽然笑了。那笑容好看极了,好看得让赵寂后背发凉。“赵大人,我哪来的诰封?你不过是个四品幽州刺史,我如今还只是个白身。你死了,我才有诰封。你活着,我什么都不是。”。“你——你说什么?我说,”冯练师披上丝绸寝衣走向他。月光跟着她走,她的身体在月色里像一尊瓷器,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她走到赵寂面前,伸出手,点了点他的胸口,“你死了,比活着有用。”
月光下,她脸泛春色,锁骨和颈脖有明显的印记,足以说明,他们之前的情事有多激烈。
赵寂猛地后退一步,撞在门框上。
“你——你敢咒我?”
“咒你?”冯练师歪着头,“赵寂,三年前你给我下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赵寂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说什么?”
“我说,”冯练师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像冬天的洛水,“三年前的七夕夜,崔氏端给我的那碗桂花饮子里,是你亲手下的药。你从医馆买的,那个姓刘的大夫,我已经找到了。要不要让他来跟你对质?”
赵寂的嘴唇开始发抖。
“你——你胡说什么——”
“胡说?”冯练师笑了一声,转身走回床边,从枕下摸出一封泛黄的信,甩到赵寂脸上。信纸落地,月光照在上面,字迹清清楚楚——崔氏的笔迹,写给赵寂的:“事成之后,幽州刺史之位,必不相负。”
赵寂盯着那封信,像盯着一条毒蛇。
“你……你怎么会有——”
“我怎么会有?”冯练师弯腰捡起信,在手里拍了拍灰,“你书房那个檀木**,以为上了锁就没人打得开?裴瓒开锁的手艺,整个大晋找不出第二个,你想不到吧?”
赵寂的目光猛地转向床上那个光头僧人。裴瓒依然靠在床头,高贵慵懒,眉目如画,俊美绝伦。
他对赵寂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温和无害,却让赵寂整颗心都凉透了。
他认识这个人,洛阳三公子之首裴瓒,裴家四世三公,这一朝就出了十五个**,而裴瓒的祖父就是**,父亲是东都留守,兼黄门侍郎,满门朱紫。权势滔天。
这样的家世是他终其一生也仰望不着的,也是他恨他们的理由。
“赵兄,”裴瓒说,“你那**里还有十三封崔氏写给你的信,每一封我都抄了副本。其中有一封写的是‘天阉之人正合我用,确保那贱丫头今生无子’。你猜,这些话传出去,是你先完蛋,还是崔氏先完蛋?”
大晋有规定,官员遗孀有子女可以继承一切,没有子女有三个选择,要么老死后宅,死后**给一座贞节牌坊,要么改嫁,改嫁的时候当众打五十大板,两样都不选也行,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不得不说,崔氏是把冯练师的后路彻底堵完了。他们都明白,崔氏是为了容貌普通的次女铺路,有一个绝代佳人的长女绝对是次女最大的威胁,只有让她彻底身处泥潭,宝贝女儿才会安全。
赵寂的手开始剧烈地发抖。他靠在门框上,慢慢滑坐下去,像一堆被人推倒的柴。
“你们……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冯练师蹲下来,和他平视。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脸藏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出奇,像两簇冷火。
“新婚夜就知道了。”她说,“你身上的药味,和那晚帕子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当时,你假装昏迷,呼吸的频率都不对——一个昏迷的人,不会数着自己的心跳。”
赵寂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们衣衫不整被人发现,她是真昏迷,他是假的,兴奋不已那种。
“你以为你娶了我可以随意拿捏。你以为崔氏许你幽州刺史是天大的便宜。你以为你算计了所有人。”冯练师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刀刃划过丝绸,“赵寂,你错了。”
赵寂的眼眶红了。不是伤心,是恨,是不甘,是发现自己耗尽一切换来的不过是一场笑话的绝望。
“你……你们就不怕我把今晚的事说出去?”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冯练师笑了。她站起来,转身走回床边,在裴瓒身边坐下。裴瓒伸手揽住她的腰,她靠进他怀里,两个人像一对恩爱的夫妻。
然后她偏过头,看着瘫坐在门口的那个男人,嘴唇弯起一个弧度。
“你说啊,”她说,“你说了,崔氏第一个杀你灭口。她花了一个刺史的位子把你安插在这里,是让你替她看着我的,不是让你来坏她的好事的。你说了,她手里的那些信就会送到御史台。你的幽州刺史,还坐得稳吗?”
赵寂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灭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扶住门框,没有再看屋里那两个人一眼。
“我去巡河堤。”他说,声音像从坟墓里传出来的。
门没有关。夜风灌进来,吹得床帐飘动。
冯练师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不轻不重,刚好够他听见:“赵寂,记得多穿点,河堤上风大。”
赵寂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更快地消失在了黑暗里。
赵寂去了黄河大堤。
他没有带多少人,只带了两个亲随。他站在最危险的那段堤坝上,浑浊的洪水在脚下咆哮,浪头拍打着堤身,泥水溅了他一身。
他没有穿蓑衣,冻雨浇在他身上,冷得他肺里的旧伤一阵阵剧痛。亲随劝他回去,他不听。他就那么站着,看着洪水,面无表情。他需要冷静一下。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许在想三年前那个夜晚,崔氏找到他时说的那句话:“赵公子,你想当刺史吗?娶了我女儿就可以如愿以偿。”
他一脸不解,“夫人,冯**是你亲生骨肉啊。”他一个不能人道的天阉,病秧子,容貌平平,寒门子弟,已经三十依然一事无成,除非对方是傻子才会选择他。
“多嘴。你愿还是不愿?”崔氏美艳的脸上满是轻蔑,像看一个蝼蚁。
赵寂满心屈辱,又不得不强忍着,他二十二岁进士及第如今年满三十,依然只是一个八品小吏,洛阳居大不易,薪水微薄,他上无片瓦下无寸土,但他做梦都想成为人上人,想青云直上,可惜,这对没有任何**的他来说比登天还难。
赵寂自然知道长乐冯氏和博陵崔氏的权柄。
面对这样的**,他妥协了。
其实他隐隐约约知道一些,知道这个冯氏女因为倾国倾城的美貌有了祸水的名号,因为美貌,让洛阳贵公子争相求娶,也知道太子也准备求娶她,她和裴公子两情相悦,但又如何,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冯夫人点头,这个高贵冷艳的**只能乖乖下嫁。
于是,他和崔氏一拍即合。
想到这,他努力控制着情绪,没事,只要他依然是幽州刺史,只要冯尚书是他岳父,那么,他就可以仕途一帆风顺,至于这个贱女人,等到自己位极人臣那一天,就是她的死期。
……
突然,他站的这一段塌了。他被卷进了水里,亲随拉都没拉住。水太急,太快,一个肺痨的病人根本挣扎不了几下。
两天后,他的**在下游二十里的河滩上找到了,泡得面目全非,官袍上全是泥。
消息传到幽州城的时候,冯练师正在后院的藤椅上晒太阳。她听完赵福的禀报,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备棺椁。回京。”
赵福小心翼翼地问:“夫人……要不要发丧?”
“发。”冯练师从藤椅上站起来,理了理衣裙,“就说赵大人巡视河堤、遇难殉职。措辞写得好听些,**的抚恤才会多些。”
赵福应声去了。
冯练师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幽州的天总是灰蒙蒙的,连太阳都像隔着一层脏纱。她把手放在小腹上,希望那里已经有了裴瓒的孩子,她把赵寂每月十五写给她的那些家书放在一起。那些信都是师爷代笔的,赵寂连握笔的力气都没有了,但信上的落款永远是“夫赵寂顿首”。这些信有用。等回了洛阳,这些信就是“夫妻情深”的铁证。
**的嘉奖来得很快。追赠因公殉职的赵寂为幽州都督,赐遗孀冯氏二品诰命夫人,并洛阳崇仁坊宅邸一座,银两若干。
冯练师跪在赵寂灵前接了旨,站起来,把那道明黄的圣旨卷好,放进紫檀木**里。她没有看棺材里那张泡得面目全非的脸,只是对棺材说了一声:“咱们两清了。”
然后她扶着棺材,踏上了回洛阳的路。
三个月后,她来到洛阳附近,她没有直接回洛阳。而是她绕了一段路,去了云台寺。
云台寺在山里,石阶上长了青苔。冯练师让车队停在寺外,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她没有穿孝服,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裙,头上只簪了一朵花,脸上不施脂粉。但那副容貌就算素着,也让人移不开目光。
裴瓒在禅房里等她。
他已经知道她要来了。赵寂死的消息传遍幽州的时候,他就开始等。
冯练师推门进去的时候,裴瓒正背对着她跪在佛像前。他穿着灰色僧袍,听见门响,他没有回头。
“你来了。”他说,声音沙哑。
“嗯。”
冯练师走到他身边,也在佛像前跪下来。两个人并排跪着,像一对来礼佛的夫妻。佛在头顶,慈悲地垂着眼,看着这个和尚和这个女人。
裴瓒侧过头看她。她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了,衣裙宽大看不出什么,但瞒不了他。
“我们的孩子——”他语音微微颤抖,那段时间,他们夜夜缠绵,有孩子很正常。
“是赵寂的。”冯练师没有看他,目光直视着佛像,“赵寂的遗腹子。”必须是赵寂的。
裴瓒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僧袍。
“练师,我还俗。”他的声音在发抖,“我娶你。这一次谁拦都不好使。我娘要死要活随她去,我不在乎了。我们——”
“裴瓒别冲动。”冯练师打断了他。
她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烛火里亮得惊人,但没有温度,像两颗打磨过的寒玉。
“我不要你娶我。”
裴瓒愣在那里。
“你不爱我了吗??”他委屈又伤心。
冯练师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山风灌进来,吹得经幡猎猎作响。远处是层叠的山峦,再远处是洛阳的方向。
“当今皇帝崇佛,”她说,“白马寺方丈年迈,国师之位虚悬已久。以你裴家的家世、这些年的修行、朝中的人脉,坐上那个位子不难。”
裴瓒慢慢站起来,走到她身后。
“你要我……当国师?”
“我要你当国师。”冯练师转过身,面对着他。山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缕青丝拂过他的脸。他没有躲,她也没有退。
“裴瓒,我要回洛阳报仇。崔氏、冯宝珠、高曜、李延庆——每一个对不起我的人,我都要他们付出代价。我会用这张脸,做一切该做的事。我需要你在那个位子上。朝堂上、佛门中,你要做我的刀。”
裴瓒的嘴唇在发抖。
“那……我们呢?”
冯练师神情哀婉,“裴瓒,我是一个寡妇,你们裴家不会同意你娶我。”
他想起那半个月他们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她偶尔会在他耳边轻声说话,说“抱紧一点”,说“别走”,说“你是这世上唯一对我好的人”。
他想起练师是清白之躯跟了她,他却不能光明正大娶她。他想起当时她和赵寂衣衫不整被人抓住,他不信她是水性杨花的人,他当众为她说话,后又上门求娶,没想到,母亲以死相逼,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嫁人,她的新婚之夜,他不顾母亲的撕心裂肺,去白马寺削发为僧。
他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她。山风吹起她的衣带,她站在窗前,逆着光,像一个不该属于凡间的幻影。
“好。”他说,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你让我当国师,我就当国师。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但是练师——”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你报仇之后呢?你恨的人都死了之后呢?你还要不要——”
“到时候再说吧。”冯练师手抬起来,握住他的手腕,“裴瓒,你记住。从今天起,我们在洛阳城里可以是盟友,可以是知交,**,可以是任何关系——唯独不会是夫妻,你如果接受不了,现在就转身回去,继续当你的云台寺住持。忘了冯练师这个人,好好念你的佛。”
裴瓒深深的看着她,良久,轻轻搂着她,吻上他心心念念的朱唇。
“孩子月份还小。”冯练师轻喘。
“我小心点,……”天知道,他想她都想疯了。光是一个吻怎么够。久别重逢的他们很快吻得难舍难分,热烈的触感层层蔓延,搅乱方寸,迷乱心神。眼前昏沉,耳畔空茫,万物皆无踪迹,唯有这一场昏天黑地的深吻,将所有情绪尽数裹挟、融化。
“练师,快给我……”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很快,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从禅房溢出来……
不得不说,裴瓒很会伺候人,让她身心愉悦,顾及到她有了身孕,裴瓒浅尝即止。
次日,天刚破晓,马车从云台寺的山道上驶下来,一路向南。
冯练师靠在车壁上,手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裴瓒站在山门看着,露浓花重。
“乖宝。”她低声说,“娘带你回洛阳。那座城里的人,都欠**。”
洛阳城在望。
马车驶过定鼎门的时候,护城河的水面上浮着一层金色的霞光。冯练师掀开车帘,看着这座阔别三年的城。城还是那座城,朱门高墙,车水马龙。但她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跪在地上求人娶她的姑娘了。
她是二品诰命夫人,怀着一个见不得光的孩子,带着一肚子见不得光的秘密和恨意。
她是来报仇的。
三封帖子送到她案头的时候,她正在崇仁坊的新宅子里喝茶。太子妃冯宝珠的、神武大将军高曜的、晋王李延庆的。她把三封帖子摞在一起,用一根红绳扎了,放进抽屉最里层。
她没有回任何一封。
她在等上巳节。
洛水畔,太子李延秀设宴游春。她要去会一会这位太子殿下,顺便看看她的好妹妹冯宝珠,见了她会是什么表情。
还有高曜,她最绝望的时候求他带她走,他说“奔者为妾”,我不会同流合污,你就认命吧,当时他一脸鄙夷不屑,“谁让你长了一张祸水脸。你不是和裴瓒两情相悦吗,为什么不去求他?”
他明知道裴夫人以死相逼,裴瓒跪了三天三夜,膝盖都跪出血了,裴家人直接把他关起来。
晋王李延庆,她向他求救,他说“不”。甚至于还骂她人尽可夫,**无耻。
当年,他们两个可都是信誓旦旦,非卿不娶的。可是她衣衫不整一脸无助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说一句公道话。
她站在窗前,推开窗,洛阳城的暮色扑面而来。
冯练师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好看,但冷得像冬天的月亮。
“上巳节,”她轻声说,“我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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