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退休要AA，我答应后他疯了
。"
"年轻人熬夜不好，早点睡。"
"不是——妈，我是说昨晚那个事，你真同意了？"
"**说的，又不是我说的。他既然要AA，我能不同意？总不能**脸说不行你得继续养我吧。那也太丢人了。"
贺明远又沉默了。
这孩子，三十岁的人了，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平时开会吵架都能把对方怼到哑口无言，一碰到家里的事就跟个鹌鹑似的。
"妈，你钱够花吗？"他的声音变小了，多了点心虚的味道。
我喝了口咖啡。
"养老金一千二，够吃饭。"
"一千二？！妈，一千二在这个城市你连一天营养午餐都——"
"**不也说了吗，让我学着独立。他说得对，我是该独立。"
"他说得对个屁——"贺明远罕见地爆了句粗口，紧接着声音压低了，大概是沈若瑶在旁边瞪他。
"行了，你上班去吧。周末过来吃饭，妈给你包饺子。"
"妈——"
"挂了。"
我按掉电话，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十五。
然后我打开了手机里一个叫"晨曦理财"的APP，点进去看了一眼今天的账户数据。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数字。
后面跟了很多个零。
我关掉APP，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说"收拾"其实不太准确。
应该叫"分家"。
昨晚回来之后，我在客厅里坐了一个小时，把这套房子里属于我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结婚三十二年，贺崇年一直觉得这个家里所有东西都是他买的。
事实上——
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左边三分之一是他的。右边三分之二是我的——不是因为我衣服多，是因为他从来不收拾，衣服往里面一塞就完事，空间利用率堪忧。
我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有一个棕色牛皮信封，封口用透明胶带缠了三层。我撕开胶带，里面掉出十几张纸。
房产证。三本。
第一本，是这套房子的。产权人写的是我——裴锦书。当初买这套房子的时候，首付三十万里面有二十二万是我妈给的嫁妆钱。月供一千八，前五年是我用教人织毛衣赚的钱在还。后来贺崇年工资涨了，才接手了月供。但产权证上的名字，从来没改过。
贺崇年大概忘了这件事。或者从来不觉得有个名字这事有什么重要的。
第二本和第三本，他根本不知道。
我把三本房产证放进自己的包里，拉好拉链。
然后我打开另一个抽屉，拿出一个铁皮盒子。里面有三张***、一本存折、两份保险合同。
***是我的名字，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各一张。
存折上的余额，截止到上周五，是七十三万。
两份保险合同，一份是我给自己买的养老年金险，六十岁开始每年领四万八。另一份是我给贺明远买的教育金，今年到期，本息加在一起有十四万。
这些东西，贺崇年一样都不知道。
不是我故意瞒他。是他从来不问。
在他的认知里，我裴锦书就是一个没有工作、没有收入、靠他的工资活着的家庭妇女。连每个月的菜钱，都是他从工资卡里取了现金给我。
他不知道的是，那些菜钱我一分没花他的。
我妈去世前的存款给了我一部分，剩下的这些年，做做手工活，做做家教，后来学会了炒基金、买理财，再后来还跟着闺蜜霍瑾言做了几笔***——
算了，不说这些了。
反正，昨天晚上他说AA的时候，我心里第一个反应不是恐慌。
是好笑。
真的好笑。
就好像一个小学生对着他班主任说"我要自己一个人去上学了，你以后不用来管我了"。
班主任心想：我等这句话等了六年了，你可算说出来了。
收拾好东西，我拎了两个行李箱出门。
没走几步，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贺明远。
是贺崇年。
"你干什么呢？"他的语气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又硬撑着不想表现出来。
"收拾东西。"
"收拾什么？"
"我的东西。你不是说各花各的吗？我搬走，方便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
然后贺崇年的声音拔高了："谁让你搬走了？我说的是各花各的钱，没说让你搬家！"
"那我住你房子里，算不算你在养
"年轻人熬夜不好，早点睡。"
"不是——妈，我是说昨晚那个事，你真同意了？"
"**说的，又不是我说的。他既然要AA，我能不同意？总不能**脸说不行你得继续养我吧。那也太丢人了。"
贺明远又沉默了。
这孩子，三十岁的人了，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平时开会吵架都能把对方怼到哑口无言，一碰到家里的事就跟个鹌鹑似的。
"妈，你钱够花吗？"他的声音变小了，多了点心虚的味道。
我喝了口咖啡。
"养老金一千二，够吃饭。"
"一千二？！妈，一千二在这个城市你连一天营养午餐都——"
"**不也说了吗，让我学着独立。他说得对，我是该独立。"
"他说得对个屁——"贺明远罕见地爆了句粗口，紧接着声音压低了，大概是沈若瑶在旁边瞪他。
"行了，你上班去吧。周末过来吃饭，妈给你包饺子。"
"妈——"
"挂了。"
我按掉电话，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十五。
然后我打开了手机里一个叫"晨曦理财"的APP，点进去看了一眼今天的账户数据。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数字。
后面跟了很多个零。
我关掉APP，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说"收拾"其实不太准确。
应该叫"分家"。
昨晚回来之后，我在客厅里坐了一个小时，把这套房子里属于我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结婚三十二年，贺崇年一直觉得这个家里所有东西都是他买的。
事实上——
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左边三分之一是他的。右边三分之二是我的——不是因为我衣服多，是因为他从来不收拾，衣服往里面一塞就完事，空间利用率堪忧。
我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有一个棕色牛皮信封，封口用透明胶带缠了三层。我撕开胶带，里面掉出十几张纸。
房产证。三本。
第一本，是这套房子的。产权人写的是我——裴锦书。当初买这套房子的时候，首付三十万里面有二十二万是我妈给的嫁妆钱。月供一千八，前五年是我用教人织毛衣赚的钱在还。后来贺崇年工资涨了，才接手了月供。但产权证上的名字，从来没改过。
贺崇年大概忘了这件事。或者从来不觉得有个名字这事有什么重要的。
第二本和第三本，他根本不知道。
我把三本房产证放进自己的包里，拉好拉链。
然后我打开另一个抽屉，拿出一个铁皮盒子。里面有三张***、一本存折、两份保险合同。
***是我的名字，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各一张。
存折上的余额，截止到上周五，是七十三万。
两份保险合同，一份是我给自己买的养老年金险，六十岁开始每年领四万八。另一份是我给贺明远买的教育金，今年到期，本息加在一起有十四万。
这些东西，贺崇年一样都不知道。
不是我故意瞒他。是他从来不问。
在他的认知里，我裴锦书就是一个没有工作、没有收入、靠他的工资活着的家庭妇女。连每个月的菜钱，都是他从工资卡里取了现金给我。
他不知道的是，那些菜钱我一分没花他的。
我妈去世前的存款给了我一部分，剩下的这些年，做做手工活，做做家教，后来学会了炒基金、买理财，再后来还跟着闺蜜霍瑾言做了几笔***——
算了，不说这些了。
反正，昨天晚上他说AA的时候，我心里第一个反应不是恐慌。
是好笑。
真的好笑。
就好像一个小学生对着他班主任说"我要自己一个人去上学了，你以后不用来管我了"。
班主任心想：我等这句话等了六年了，你可算说出来了。
收拾好东西，我拎了两个行李箱出门。
没走几步，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贺明远。
是贺崇年。
"你干什么呢？"他的语气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又硬撑着不想表现出来。
"收拾东西。"
"收拾什么？"
"我的东西。你不是说各花各的吗？我搬走，方便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
然后贺崇年的声音拔高了："谁让你搬走了？我说的是各花各的钱，没说让你搬家！"
"那我住你房子里，算不算你在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