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朝朝
黎宴声音急迫:“我说了,不要让她看见,她会哭的!”
后面是林疏影的道歉抽泣声:“小宴,别急好嘛,我陪你一起去给许姑娘道歉。”
黎宴的脚步停下了。
他长叹了口气,把林疏影拥进怀里,语气放柔:“对不起,是我太急了,涉及到她的事情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他顿了顿,声音疲惫又无奈:“是我欠她的。”
我靠在病房门内侧,听着外面林疏影压抑的抽泣声逐渐平息。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远了。
我回到病床上,盯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黎晏推门进来,他手里拎着我爱吃的虾仁馄饨。
因为我一句喜欢,他偷偷学的。
他把馄饨放在床头柜上,动作熟练地替我摇起床头,把小桌板架好,一次性勺子从消毒柜里拿出来擦了又擦才递给我。
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我接过勺子,低头舀了一个馄饨塞进嘴里。
“黎晏,”我含糊不清地说,“昨天的领证。”
他拆筷子手顿了一下。
我把馄饨咽下去,抬头冲他笑了笑:“不用了。我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你爱等多久等多久吧。”
黎晏明显愣住了。
他盯着我的脸看了足足有十秒钟,最后他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下来,低低“嗯”了一声,把筷子递给我:“趁热吃。”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有计划地“作”。
他把公司的事搬到病房来处理,我就故意把电视声音调到最大。
他开会的时候我外放短视频,他打电话的时候我喊护士进来聊天。
他每次都是先愣一下,然后默默戴上耳机,或者起身去走廊继续。
林疏影来医院看我的时候,带了花和果篮,笑得温柔得体:“朝朝,我们做邻居七年,小时候我看着你和小宴长大的。”
“那时他总追在你身后跑,但是人不能这么自私,绑住他十五年还不够,你难道要绑住他一辈子吗?”
我靠在床头,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然后把目光落在她的那颗钻戒上。
她注意到我的目光,轻笑一声。
“小宴是个重感情的人,他让我瞒着你,可纸包不住火,朝朝你聪明,能明白的吧。”
我努力扯出一抹笑,谢过她,便送了客。
她走了之后,黎晏进来问我:“疏影姐来过?”
“来了。”头也不抬,“我跟她聊得挺开心的,你放心吧,没欺负你心上人。”
黎晏皱了皱眉,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把我的药按剂量分好,放在小药杯里递过来。
我接药的时候故意没接稳,药片撒了一地。
他什么都没说,蹲下去一颗一颗捡起来,重新去护士站要了一份。
我看着他弯腰的背影,眼泪差点没忍住掉出来。
黎晏,你能不能别这么能忍?你能不能跟我吵一架?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十五年你其实也累过,也烦过,也被我这句“救命之恩”压得喘不过气过?
第七天,我使出了杀招。
我让护工帮我联系了一个大学同学,陆洲。他听说我病重,二话不说就从隔壁市赶了过来。
黎晏推门进来的时候,陆洲正坐在我床边给我削苹果,我靠在床头冲他笑,笑得眉眼弯弯的。
黎晏的脚步停在门口。
“这是谁?”他声音很淡。
我答非所问:“黎晏,我跟陆洲聊了一下午,我们决定在一起了。你不肯娶我,我总得给自己找个归宿嘛,你说是不是?”
黎晏站在门口没动。
很久后。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许朝朝,你觉得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