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爷爷喜欢揽功,我就让他揽到倾家荡产
他选这份工作不是因为钱。
是因为律所里有个叫周桐的律师,专门做劳动仲裁和民事**。贺峥需要学一些东西。
比如,什么叫"虚假承诺导致的信赖利益损失"。
比如,什么叫"录音证据的法律效力"。
比如,口头承诺在什么情况下可以构成民事责任。
他白天上班,晚上看书。不是考公的书了——是《民法典》和《合同法》。
与此同时,贺家那边的事情在按照他预想的轨迹发展。
贺德旺把"帮孙子找到高收益投资渠道"这件事,当成了挽回面子的机会。
他逢人就说:"我那老战友在省城金融系统,什么内部渠道拿不到?峥子那孩子不懂事,上次的事是他自己没处理好。但投资这块,还得靠我。"
二叔贺建国投了二十万。
堂哥贺磊投了十万。
三姑贺建英投了十五万。
甚至连隔壁村的老张头都来问贺德旺:"老贺,听说你有门路?我这有八万块闲钱……"
贺德旺大手一挥:"投!我担保!"
贺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律所整理卷宗。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想了想,给他同学发了条消息:
"哥们,最近是不是有一批新客户找你买理财?姓贺的居多?"
同学秒回:"对啊!你家亲戚?一下子来了好几个,都说是你介绍的。我跟他们说了,这个产品预期年化百分之四到五,不保本,风险自担。合同都签了。"
"他们签的时候,有没有提到百分之十五?"
"提了啊,我说没有这个收益率,他们还不信,说是你爷爷确认过的。我解释了半天,他们最后还是签了,说先投着看看。"
贺峥把聊天记录截了图,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
证据链的第一环,到位了。
——
二月底。
第一个季度的收益报告出来了。
贺建国的二十万,三个月收益:两千一百块。
年化百分之四点二。
不是百分之十五。
贺峥的手机在晚上九点响了。
"峥子!"贺建国的声音像是被人掐着脖子,"你那个同学是不是骗子?!说好的百分之十五呢?!三个月才给我两千块?!"
"二叔,"贺峥的声音很平静,"合同上写的预期收益率是多少?"
"合同……合同上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