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与时钟
，然后说：“他们已经在你的公寓里了。”
诺拉的笑容消失了。
“那些是什么人？”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紧，“你又是谁？”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这个动作让诺拉所有的问题都卡在了喉咙里。他微微侧过头，路灯的光正好打在他的脸上，她清楚地看见，他没有影子。
路灯从他身后打过来，他的身前干干净净。
没有影子。
她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脚。她的影子歪歪扭扭地躺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而他的位置只有一片空白。
诺拉做了唯一一件她认为合理的事情。
她转身就跑。
她没跑掉。
身体悬空的那一刻她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个男人的手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搂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她的脸被迫埋进他冰凉的颈窝里，闻到了一股冷冽的气味，像是雪落在松枝上。
风灌进她的耳朵。
她在飞。
不对，是在被带着飞。但不是飞，是跳。他带着她在建筑物的屋顶之间跳跃，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每一次落点都精准无声，像一只巨大的蝙蝠掠过城市的夜空。
诺拉紧紧攥着他的衣领，指关节泛白，眼泪被风吹得往两边飞。她后悔了，她不应该从巷子里跑出来，不应该去那个超市，不应该——
他停了。
诺拉从他的怀里抬起头，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教堂的钟楼上。
贝尔格莱德的城市灯火在他们脚下铺展开来，多瑙河和萨瓦河交汇处的水面反射着月光，整座城市像是一幅被揉皱了的绸缎，在夜色中泛着银灰色的光。
很美。
诺拉愣了几秒钟。
“这很美。”她说，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觉得自己大概是被吓傻了。
男人看了她一眼。钟楼的微光里，诺拉第一次认真看清了他的脸——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一瞥，而是真正地、近距离地看。
她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古典油画里的天使和魔鬼长得差不多。
都是因为人类无法承受那种美丽。
“他们为什么追你？”他问。
诺拉仍然攥着他的衣领，但手指的力道已经不自觉地松了一些。“我怎么知道？我一个月的工资够交房租之后只剩下买面包的钱，我没钱没势没仇家，
诺拉的笑容消失了。
“那些是什么人？”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紧，“你又是谁？”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这个动作让诺拉所有的问题都卡在了喉咙里。他微微侧过头，路灯的光正好打在他的脸上，她清楚地看见，他没有影子。
路灯从他身后打过来，他的身前干干净净。
没有影子。
她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脚。她的影子歪歪扭扭地躺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而他的位置只有一片空白。
诺拉做了唯一一件她认为合理的事情。
她转身就跑。
她没跑掉。
身体悬空的那一刻她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个男人的手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搂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她的脸被迫埋进他冰凉的颈窝里，闻到了一股冷冽的气味，像是雪落在松枝上。
风灌进她的耳朵。
她在飞。
不对，是在被带着飞。但不是飞，是跳。他带着她在建筑物的屋顶之间跳跃，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每一次落点都精准无声，像一只巨大的蝙蝠掠过城市的夜空。
诺拉紧紧攥着他的衣领，指关节泛白，眼泪被风吹得往两边飞。她后悔了，她不应该从巷子里跑出来，不应该去那个超市，不应该——
他停了。
诺拉从他的怀里抬起头，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教堂的钟楼上。
贝尔格莱德的城市灯火在他们脚下铺展开来，多瑙河和萨瓦河交汇处的水面反射着月光，整座城市像是一幅被揉皱了的绸缎，在夜色中泛着银灰色的光。
很美。
诺拉愣了几秒钟。
“这很美。”她说，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觉得自己大概是被吓傻了。
男人看了她一眼。钟楼的微光里，诺拉第一次认真看清了他的脸——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一瞥，而是真正地、近距离地看。
她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古典油画里的天使和魔鬼长得差不多。
都是因为人类无法承受那种美丽。
“他们为什么追你？”他问。
诺拉仍然攥着他的衣领，但手指的力道已经不自觉地松了一些。“我怎么知道？我一个月的工资够交房租之后只剩下买面包的钱，我没钱没势没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