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丝人
"我做不到。"苏锦苦笑，"我只会抽丝和绣丝，不会断丝。这个世上，只有两种人能断丝——丝刃，和引路人。"
沈织月怔住了。
"引路人的铜镜不只是能照见丝线，"苏锦说，"在必要的时候，铜镜能化光为刃，斩断一切不该存在的丝。你祖母当年就是这么逼我立誓的。"
沈织月低头看了看药箱里的铜镜。它安安静静地躺着，镜面上映出她自己的脸——年轻、倔强，和祖母有几分相似。
"我从来没试过。"
"我知道。"苏锦说，"所以我要教你。"
第六章：引路
苏锦教沈织月的第一课，是"见丝"。
普通人的眼睛看不见丝线，但引路人可以通过铜镜看到。沈织月以前用铜镜只看过残魂和鬼影，从未刻意去观察活人身上的丝。
"闭上眼睛，"苏锦说，"把铜镜放在眉心，不要用眼睛去看，用心去听。"
"听？"
"丝线是有声音的。"苏锦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古老的秘密，"情丝的声音像水，怨丝像火，执丝像风，痴丝像雨。每一种丝都有自己的声音，你听见了，就看见了。"
沈织月闭上眼睛，铜镜贴着眉心，冰凉的镜面让她的思绪一清。
起初什么也没有。
然后，她听到了——
滴答、滴答……像是屋檐落雨。那是痴丝，镇东那个寡妇每天对着亡夫的灵牌哭泣的痴丝。
呼呼呼……像是穿堂风。那是执丝，老塾师三十年如一日教书的执丝。
潺潺潺……像是小溪流淌。那是情丝，李婶给孩子喂饭时眼里浮现的情丝。
噼啪噼啪……像是柴火燃烧。那是怨丝，河边那座破屋里老鳏夫半辈子不甘的怨丝。
千百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悲欢交响的曲子。沈织月第一次听到人世间如此喧嚣，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听到了？"苏锦轻声问。
"听到了。"沈织月睁开眼，"好多……好多丝。"
"这就是我每天看到的世界。"苏锦说，"所以我才想绣——把那些丝线变成美的东西，好像它们被偷走也不是全然浪费。"
沈织月看着苏锦，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不像是一个盗丝的贼，更像是一个——被丝线困了一辈子的囚徒。
第二课，是
沈织月怔住了。
"引路人的铜镜不只是能照见丝线，"苏锦说，"在必要的时候，铜镜能化光为刃，斩断一切不该存在的丝。你祖母当年就是这么逼我立誓的。"
沈织月低头看了看药箱里的铜镜。它安安静静地躺着，镜面上映出她自己的脸——年轻、倔强，和祖母有几分相似。
"我从来没试过。"
"我知道。"苏锦说，"所以我要教你。"
第六章：引路
苏锦教沈织月的第一课，是"见丝"。
普通人的眼睛看不见丝线，但引路人可以通过铜镜看到。沈织月以前用铜镜只看过残魂和鬼影，从未刻意去观察活人身上的丝。
"闭上眼睛，"苏锦说，"把铜镜放在眉心，不要用眼睛去看，用心去听。"
"听？"
"丝线是有声音的。"苏锦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古老的秘密，"情丝的声音像水，怨丝像火，执丝像风，痴丝像雨。每一种丝都有自己的声音，你听见了，就看见了。"
沈织月闭上眼睛，铜镜贴着眉心，冰凉的镜面让她的思绪一清。
起初什么也没有。
然后，她听到了——
滴答、滴答……像是屋檐落雨。那是痴丝，镇东那个寡妇每天对着亡夫的灵牌哭泣的痴丝。
呼呼呼……像是穿堂风。那是执丝，老塾师三十年如一日教书的执丝。
潺潺潺……像是小溪流淌。那是情丝，李婶给孩子喂饭时眼里浮现的情丝。
噼啪噼啪……像是柴火燃烧。那是怨丝，河边那座破屋里老鳏夫半辈子不甘的怨丝。
千百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悲欢交响的曲子。沈织月第一次听到人世间如此喧嚣，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听到了？"苏锦轻声问。
"听到了。"沈织月睁开眼，"好多……好多丝。"
"这就是我每天看到的世界。"苏锦说，"所以我才想绣——把那些丝线变成美的东西，好像它们被偷走也不是全然浪费。"
沈织月看着苏锦，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不像是一个盗丝的贼，更像是一个——被丝线困了一辈子的囚徒。
第二课，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