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算万古：星宿仙尊自传
蛊师之争------------------------------------------“**地方”是一处半塌的树洞，被厚厚的藤蔓和蕨类植物遮掩。洞内空间狭小，却干燥，铺着干苔和某种柔软干燥的草叶，显然被精心布置过。，看着阿石熟练地用一块边缘锋利的燧石刮擦一根干枯的硬木，火星溅落在揉碎的干苔上，很快升起一缕细烟。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吹气，橘红色的火苗终于蹿起，照亮了他沾满泥污却异常专注的侧脸。“你经常一个人在这里？”苏星晚打破沉默，火光在她眼中跳跃。，火势稳定下来。“不是一个人。”他声音闷闷的，“是‘逃出来’以后。逃出来？”苏星晚捕捉到这个词，想起他之前的话。，抬眼看向她。火光在他眸底投下摇曳的阴影，让那审视的目光多了几分深不见底。“从一群……想把我们变成‘巡游者’饲料的人手里。”他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他们觉得，像我们这样的小孩，血和魂，特别‘干净’，能安抚林子里那些东西，或者……引出更好的东西。”，并非因为洞外的阴冷。“我们？嗯。”阿石移开目光，盯着跳跃的火焰，“不止我一个。但最后，只有我逃到了这片边缘。其他人……”他没说下去，只是把一根稍粗的树枝狠狠折断，扔进火里，溅起一片火星。“所以你知道怎么躲开‘巡游者’。”苏星晚低声道。“知道它们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怎么移动。”阿石扯了扯嘴角，那算不上一个笑容，“用命换来的。”，密林深处又传来一声模糊的、拖长的嗥叫，比之前更远，却更令人不安。阿石立刻侧耳，身体微微绷紧，直到那声音彻底消散在风里。“听见了？”他转向苏星晚，声音压得极低，“那东西……‘巡游者’怕它。它一叫，‘巡游者’就会躁动，或者被驱赶到别处。”他顿了顿，“我怀疑，西北断崖下的光，和这叫声……有关联。”，最后一线天光被密林彻底吞噬，浓墨般的黑暗裹挟着湿气涌来，只有洞口藤蔓缝隙间漏进的几点星子微光，与洞内这一小簇橘火对抗着。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凹凸不平的洞壁上，扭曲、拉长，仿佛随时会脱离本体，融入外面无边的黑暗。，驱散着树洞内渗入骨髓的湿寒。阿石从怀里摸出几块黑乎乎的、像是烤焦的块茎，分给苏星晚一块。“吃吧，能顶饿。”，但咀嚼后有一股淡淡的淀粉甜味。苏星晚小口吃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洞外那片被黑暗统治的密林。阿石的话在她心里反复回荡——西北断崖的光，凄厉的嚎叫，还有那些被当作“饲料”的孩子。
“明天，”她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清晰，“你真的要去断崖那边？”
阿石用一根细枝拨弄着火堆，火星升腾。“得去。那光……不寻常。如果是什么东西要出来了，或者是什么东西被引出来了，躲在这里迟早也会被波及。”他抬起头，火光映着他眼中某种近乎偏执的决绝，“我得知道是什么。知道了，才能想办法活下去。”
苏星晚沉默片刻。“我跟你去。”
阿石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后半夜，两人轮流守夜。苏星晚值后半夜，她抱着膝盖坐在靠近洞口的地方，透过藤蔓缝隙，凝视着外面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林间偶尔传来窸窣声，不知是夜行的小兽，还是别的什么。她的感官在寂静中被放大，能清晰分辨出远处水滴从叶片滑落的声响，近处阿石均匀而轻微的呼吸。
天光微熹时，阿石醒了。两人用洞内积蓄的一点雨水简单洗漱，熄灭余烬，仔细掩埋痕迹，然后再次踏入危机四伏的密林。
阿石带路，选择的路径极其刁钻，时而匍匐穿过低矮的灌木丛，时而借助垂落的藤蔓荡过积水的洼地。他动作敏捷无声，像一只真正的林间野兽。苏星晚竭力跟上，赤脚踩过各种潮湿、**或尖锐的地面，脚底早已磨破，但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前方林木渐疏，隐约能听到潺潺水声。阿石突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他鼻翼微动，眉头紧锁。
“有血腥味。”他压低声音，几乎只是气音，“还有……蛊虫的腥气。”
他示意苏星晚跟上，两人猫着腰，借助树干和大型蕨类植物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水声越来越清晰，空气中那股甜腻中夹杂铁锈的血腥味也越发浓重，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花草又混合了某种化学制剂的古怪气味。
绕过一丛巨大的、叶片边缘长满锯齿的不知名植物，前方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条林间小溪旁的小小空地。此刻，空地上狼藉一片。两名穿着南疆常见粗布短打、腰间挂着数个皮囊和竹筒的男子，正以诡异的姿态对峙着。不，与其说是对峙，不如说是濒死的僵持。
其中一人半跪在地，右手齐腕而断，断口处血肉模糊，却没有多少鲜血流出，反而爬满了密密麻麻、米粒大小、闪烁着暗蓝色幽光的甲虫，正在疯狂啃噬。他左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脸色紫黑，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动。他脚边，一个打开的兽皮口袋倾倒在地，滚出几颗颜色浑浊、形状不规则的暗红色晶体。
另一人情况稍好，但也只是相对而言。他背靠着一块溪边巨石，胸口插着半截断裂的、颜色漆黑的骨刺，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败色，并且正在缓慢地向上蔓延。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打开的竹筒，筒口对准断腕男子，几只通体赤红、长着透明翅膀的飞蚁正绕着竹筒飞舞，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似乎想攻击，又忌惮着什么。
两人显然都已是强弩之末，连移动都困难，只是用充满血丝和疯狂的眼睛死死瞪着对方，以及……散落在地上的那几颗暗红晶体。
苏星晚和阿石伏在灌木后，屏住了呼吸。苏星晚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战场每一个细节：断腕男子脖子上暴起的青黑色血管，那并非窒息，更像是皮下有活物在窜行；胸口插着骨刺的男子，灰白色蔓延的速度虽然慢，却坚定不移；地上那些暗红晶体，在透过林叶的稀疏天光下，内部似乎有粘稠的液体在缓缓流动；还有空气中越来越浓的、属于蛊虫特有的腥躁气息。
这是蛊师之间的生死搏杀。为了那些晶体。
阿石的手轻轻按在苏星晚肩膀上，指尖冰凉，带着警告的力度。他微微摇头，眼神示意：别动，等。
溪水潺潺，冲刷着岸边的卵石，也冲刷着逐渐弥漫开的死亡气息。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缓慢流淌。只有溪水声，和那两个垂死蛊师喉咙里发出的、越来越微弱的“嗬嗬”声。空气中蛊虫的腥气混合着甜腻的血腥，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粘稠感，紧紧包裹着苏星晚的口鼻。
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擂鼓，手心渗出冷汗。眼前的景象残酷而诡异，远超一个五岁孩童应有的认知范畴。但奇异的是，恐惧之外，一种冰冷的、近乎剥离的观察力在她心底升起。她看到断腕男子脖子上青黑色的“血管”突然剧烈扭动了一下，那男子的眼球猛地凸出更多，随即，一切挣扎的迹象都停止了。他向前扑倒，身体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那些暗蓝色的甲虫瞬间放弃了残肢，如同嗅到更鲜美猎物，潮水般涌向他的口鼻耳孔。
几乎同时，靠石而坐的男子发出一声短促而嘶哑的冷笑，灰败色已经蔓延到了他的下巴。他颤抖着，用尽最后力气，将手中竹筒对准地上散落的暗红晶体。赤红飞蚁“嗡”地一声扑下，却不是去拾取晶体，而是疯狂地叮咬起那些暗蓝甲虫，两种蛊虫立刻在**和晶体旁厮杀成一团，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啃噬和振翅声。
男子做完这一切，似乎耗尽了所有生机，头一歪，也断了气。灰白色迅速覆盖了他的脸庞。
空地中央，只剩下两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几颗孤零零的晶体，以及一小团互相吞噬、不断有虫尸掉落的红蓝虫云。
阿石的手依旧按在苏星晚肩上，力道未松。苏星晚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不是第一次见死亡，但这般诡*的蛊师相争，恐怕也是头一遭。
“他们死了。”阿石的声音干涩，低不可闻。
苏星晚点了点头，目光却无法从那些暗红晶体上移开。它们躺在沾血的泥土和草叶间，内部粘稠的流动感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是什么东西，值得两名蛊师以命相搏？仅仅是“值钱”，似乎不足以解释这种同归于尽的疯狂。
虫群的厮杀接近尾声，赤红飞蚁数量占优，但活下来的几只也摇摇欲坠，不再飞舞，只是趴在晶体或同伴**上微微颤动。
阿石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似乎在权衡。“再等一等。”他低声道，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尤其是那两具**和残留的蛊虫，“有些蛊，宿主死了反而更危险。”
苏星晚明白他的意思。她强迫自己将视线从晶体上移开，转而仔细观察那两具**
。断腕男子的**上，暗蓝甲虫已将他面部啃噬得面目全非，露出森白骨茬，但甲虫自身也纷纷僵直脱落，显然与宿主一同毙命。另一具**则安静得多，只是那灰败色泽已遍布全身，透着死寂。
又等了约莫半炷香时间，残留的几只赤红飞蚁也相继不动了。阿石这才极其缓慢地松开手，示意苏星晚留在原地，自己则像狸猫般无声滑出灌木丛。他没有立刻靠近晶体，而是先绕到上风处，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捏起一点淡**粉末，顺风轻轻洒向战场方向。
粉末飘散，空气中那股甜腥与蛊虫混合的怪味似乎被冲淡了些。阿石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先用一根长树枝远远拨弄了几下晶体，又警惕地观察**和虫尸，确认再无动静。
“可以过来了。”他低唤。
苏星晚走近，那股混合气味更加清晰，还多了一丝阿石洒出的粉末带来的、类似陈年艾草的苦香。她蹲下身，目光落在最近的一颗暗红晶体上。凑近了看，晶体并非完全透明，内部那粘稠的液体缓缓流转，偶尔泛起一丝极淡的金芒。
“这是什么？”她问。
阿石用树枝小心翼翼地将晶体拨到一片干净的大叶子上，眉头紧锁。“没见过。但能让两个蛊师拼命……”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看那液体，像不像……血？但又不太一样。”
“明天，”她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清晰，“你真的要去断崖那边？”
阿石用一根细枝拨弄着火堆，火星升腾。“得去。那光……不寻常。如果是什么东西要出来了，或者是什么东西被引出来了，躲在这里迟早也会被波及。”他抬起头，火光映着他眼中某种近乎偏执的决绝，“我得知道是什么。知道了，才能想办法活下去。”
苏星晚沉默片刻。“我跟你去。”
阿石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后半夜，两人轮流守夜。苏星晚值后半夜，她抱着膝盖坐在靠近洞口的地方，透过藤蔓缝隙，凝视着外面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林间偶尔传来窸窣声，不知是夜行的小兽，还是别的什么。她的感官在寂静中被放大，能清晰分辨出远处水滴从叶片滑落的声响，近处阿石均匀而轻微的呼吸。
天光微熹时，阿石醒了。两人用洞内积蓄的一点雨水简单洗漱，熄灭余烬，仔细掩埋痕迹，然后再次踏入危机四伏的密林。
阿石带路，选择的路径极其刁钻，时而匍匐穿过低矮的灌木丛，时而借助垂落的藤蔓荡过积水的洼地。他动作敏捷无声，像一只真正的林间野兽。苏星晚竭力跟上，赤脚踩过各种潮湿、**或尖锐的地面，脚底早已磨破，但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前方林木渐疏，隐约能听到潺潺水声。阿石突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他鼻翼微动，眉头紧锁。
“有血腥味。”他压低声音，几乎只是气音，“还有……蛊虫的腥气。”
他示意苏星晚跟上，两人猫着腰，借助树干和大型蕨类植物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水声越来越清晰，空气中那股甜腻中夹杂铁锈的血腥味也越发浓重，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花草又混合了某种化学制剂的古怪气味。
绕过一丛巨大的、叶片边缘长满锯齿的不知名植物，前方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条林间小溪旁的小小空地。此刻，空地上狼藉一片。两名穿着南疆常见粗布短打、腰间挂着数个皮囊和竹筒的男子，正以诡异的姿态对峙着。不，与其说是对峙，不如说是濒死的僵持。
其中一人半跪在地，右手齐腕而断，断口处血肉模糊，却没有多少鲜血流出，反而爬满了密密麻麻、米粒大小、闪烁着暗蓝色幽光的甲虫，正在疯狂啃噬。他左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脸色紫黑，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动。他脚边，一个打开的兽皮口袋倾倒在地，滚出几颗颜色浑浊、形状不规则的暗红色晶体。
另一人情况稍好，但也只是相对而言。他背靠着一块溪边巨石，胸口插着半截断裂的、颜色漆黑的骨刺，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败色，并且正在缓慢地向上蔓延。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打开的竹筒，筒口对准断腕男子，几只通体赤红、长着透明翅膀的飞蚁正绕着竹筒飞舞，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似乎想攻击，又忌惮着什么。
两人显然都已是强弩之末，连移动都困难，只是用充满血丝和疯狂的眼睛死死瞪着对方，以及……散落在地上的那几颗暗红晶体。
苏星晚和阿石伏在灌木后，屏住了呼吸。苏星晚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战场每一个细节：断腕男子脖子上暴起的青黑色血管，那并非窒息，更像是皮下有活物在窜行；胸口插着骨刺的男子，灰白色蔓延的速度虽然慢，却坚定不移；地上那些暗红晶体，在透过林叶的稀疏天光下，内部似乎有粘稠的液体在缓缓流动；还有空气中越来越浓的、属于蛊虫特有的腥躁气息。
这是蛊师之间的生死搏杀。为了那些晶体。
阿石的手轻轻按在苏星晚肩膀上，指尖冰凉，带着警告的力度。他微微摇头，眼神示意：别动，等。
溪水潺潺，冲刷着岸边的卵石，也冲刷着逐渐弥漫开的死亡气息。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缓慢流淌。只有溪水声，和那两个垂死蛊师喉咙里发出的、越来越微弱的“嗬嗬”声。空气中蛊虫的腥气混合着甜腻的血腥，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粘稠感，紧紧包裹着苏星晚的口鼻。
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擂鼓，手心渗出冷汗。眼前的景象残酷而诡异，远超一个五岁孩童应有的认知范畴。但奇异的是，恐惧之外，一种冰冷的、近乎剥离的观察力在她心底升起。她看到断腕男子脖子上青黑色的“血管”突然剧烈扭动了一下，那男子的眼球猛地凸出更多，随即，一切挣扎的迹象都停止了。他向前扑倒，身体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那些暗蓝色的甲虫瞬间放弃了残肢，如同嗅到更鲜美猎物，潮水般涌向他的口鼻耳孔。
几乎同时，靠石而坐的男子发出一声短促而嘶哑的冷笑，灰败色已经蔓延到了他的下巴。他颤抖着，用尽最后力气，将手中竹筒对准地上散落的暗红晶体。赤红飞蚁“嗡”地一声扑下，却不是去拾取晶体，而是疯狂地叮咬起那些暗蓝甲虫，两种蛊虫立刻在**和晶体旁厮杀成一团，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啃噬和振翅声。
男子做完这一切，似乎耗尽了所有生机，头一歪，也断了气。灰白色迅速覆盖了他的脸庞。
空地中央，只剩下两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几颗孤零零的晶体，以及一小团互相吞噬、不断有虫尸掉落的红蓝虫云。
阿石的手依旧按在苏星晚肩上，力道未松。苏星晚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不是第一次见死亡，但这般诡*的蛊师相争，恐怕也是头一遭。
“他们死了。”阿石的声音干涩，低不可闻。
苏星晚点了点头，目光却无法从那些暗红晶体上移开。它们躺在沾血的泥土和草叶间，内部粘稠的流动感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是什么东西，值得两名蛊师以命相搏？仅仅是“值钱”，似乎不足以解释这种同归于尽的疯狂。
虫群的厮杀接近尾声，赤红飞蚁数量占优，但活下来的几只也摇摇欲坠，不再飞舞，只是趴在晶体或同伴**上微微颤动。
阿石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似乎在权衡。“再等一等。”他低声道，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尤其是那两具**和残留的蛊虫，“有些蛊，宿主死了反而更危险。”
苏星晚明白他的意思。她强迫自己将视线从晶体上移开，转而仔细观察那两具**
。断腕男子的**上，暗蓝甲虫已将他面部啃噬得面目全非，露出森白骨茬，但甲虫自身也纷纷僵直脱落，显然与宿主一同毙命。另一具**则安静得多，只是那灰败色泽已遍布全身，透着死寂。
又等了约莫半炷香时间，残留的几只赤红飞蚁也相继不动了。阿石这才极其缓慢地松开手，示意苏星晚留在原地，自己则像狸猫般无声滑出灌木丛。他没有立刻靠近晶体，而是先绕到上风处，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捏起一点淡**粉末，顺风轻轻洒向战场方向。
粉末飘散，空气中那股甜腥与蛊虫混合的怪味似乎被冲淡了些。阿石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先用一根长树枝远远拨弄了几下晶体，又警惕地观察**和虫尸，确认再无动静。
“可以过来了。”他低唤。
苏星晚走近，那股混合气味更加清晰，还多了一丝阿石洒出的粉末带来的、类似陈年艾草的苦香。她蹲下身，目光落在最近的一颗暗红晶体上。凑近了看，晶体并非完全透明，内部那粘稠的液体缓缓流转，偶尔泛起一丝极淡的金芒。
“这是什么？”她问。
阿石用树枝小心翼翼地将晶体拨到一片干净的大叶子上，眉头紧锁。“没见过。但能让两个蛊师拼命……”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看那液体，像不像……血？但又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