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洁癖妻子在给别人做人工呼吸
，“而且就算需要人签字，你签完了也可以回来，为什么要待到凌晨一点？”
林知意沉默了。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安静得能听到冰箱压缩机运转的嗡嗡声。客厅里的灯光是暖**的，照在我们两个人身上，中间隔着一张茶几的距离，像隔着一整条银河。
“陆予安，”林知意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头看着我，她的目光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疲惫，“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吧。”
“好。”我坐直身体，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你嫁给我的时候，心里还装着他吗？”
她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笔记本里的照片，是你放的？”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翻我东西？”
“你的包拉链没拉好，东西掉出来了，我捡的时候看到的。”我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照片，放在茶几上推到她面前，“‘等了你三年，你终于回来了’——这句话，是写给他的，对吗？”
林知意盯着那张照片，手指攥紧了水杯，指节泛白。好一会儿，她伸手把照片翻了过去，背面朝上，像是害怕看到那些字一样。
“是。”她说。
一个字的回答，却比今天看到的所有画面都让我觉得疼。那种疼不是猛地一下的剧痛，而是像钝刀子割肉一样，一点一点地往里磨，磨到骨头，磨到骨髓，磨到你连喊都喊不出来。
“所以你这三年不让我碰你，”我的声音终于有些不稳了，“不是洁癖，是他？”
“不是。”这次她否认得很快，“我的洁癖是真的，你看过诊断报告的。”
“那周景川呢？他对你来说算什么？”
林知意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当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眶是红的，但她没有哭，只是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坦白而无助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知道，”她说，“陆予安，我真的不知道。他当年走的时候连一句再见都没有，我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出来。后来你出现了，你对我好，好到我没办法拒绝。我以为嫁给你是对的，我以为时间久了，有些事情就会过去的。”
“可是没有过去。”我替她说完了后半句。
她没有否认。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远处的高架桥上车流像一条发光的长蛇。这座城市住了七年，从大学到工作，从单身到已婚，我以为这里是我的家，现在才发现我不过是个租客。
“知意，”我开口，声音被玻璃反射回来，听起来闷闷的，“你还记得我们结婚那天，你跟我说过的话吗？”
身后没有声音。
“你说，陆予安，谢谢你愿意接受这样的我。你说你会努力做一个好妻子。”我转过身看着她，“三年了，你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妻子’，你准时回家，从不跟我吵架，每个月按时把工资交给我做家用，在我爸妈面前得体大方。但是知意，你从来没有把我当过你的丈夫。”
“我……”
“你的丈夫想牵你的手，你要先让他消毒。你的丈夫想亲你，你说恶心。你的丈夫想要你，你锁上卧室的门。”我一字一句地说着，每说一句都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可是今天，周景川躺在地上，你跪在脏水里给他做人工呼吸。你没有犹豫，没有嫌弃，没有觉得恶心。”
林知意的嘴唇在发抖，她的手紧紧攥着水杯，像是要从那层玻璃上汲取一点温度。
“那不一样。”她又重复了这句话，但这次声音小了很多，像是在说服自己而不是说服我。
“哪里不一样？”我走回沙发边，俯身看着她，距离近到能看清她眼里倒映的灯光，“告诉我，知意，人工呼吸是嘴对嘴，接吻也是嘴对嘴。为什么你宁愿给一个抛弃过你的男人做人工呼吸，也不愿意给你的丈夫一个吻？”
她终于被我问崩溃了。
水杯从她手里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水渍洇开一**。她没有去捡，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拿纸巾擦干净——这对一个洁癖患者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因为我在乎他！”她喊出来，声音尖锐而破碎，“因为我在乎他！我看到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样子，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只
林知意沉默了。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安静得能听到冰箱压缩机运转的嗡嗡声。客厅里的灯光是暖**的，照在我们两个人身上，中间隔着一张茶几的距离，像隔着一整条银河。
“陆予安，”林知意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头看着我，她的目光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疲惫，“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吧。”
“好。”我坐直身体，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你嫁给我的时候，心里还装着他吗？”
她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笔记本里的照片，是你放的？”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翻我东西？”
“你的包拉链没拉好，东西掉出来了，我捡的时候看到的。”我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照片，放在茶几上推到她面前，“‘等了你三年，你终于回来了’——这句话，是写给他的，对吗？”
林知意盯着那张照片，手指攥紧了水杯，指节泛白。好一会儿，她伸手把照片翻了过去，背面朝上，像是害怕看到那些字一样。
“是。”她说。
一个字的回答，却比今天看到的所有画面都让我觉得疼。那种疼不是猛地一下的剧痛，而是像钝刀子割肉一样，一点一点地往里磨，磨到骨头，磨到骨髓，磨到你连喊都喊不出来。
“所以你这三年不让我碰你，”我的声音终于有些不稳了，“不是洁癖，是他？”
“不是。”这次她否认得很快，“我的洁癖是真的，你看过诊断报告的。”
“那周景川呢？他对你来说算什么？”
林知意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当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眶是红的，但她没有哭，只是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坦白而无助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知道，”她说，“陆予安，我真的不知道。他当年走的时候连一句再见都没有，我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出来。后来你出现了，你对我好，好到我没办法拒绝。我以为嫁给你是对的，我以为时间久了，有些事情就会过去的。”
“可是没有过去。”我替她说完了后半句。
她没有否认。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远处的高架桥上车流像一条发光的长蛇。这座城市住了七年，从大学到工作，从单身到已婚，我以为这里是我的家，现在才发现我不过是个租客。
“知意，”我开口，声音被玻璃反射回来，听起来闷闷的，“你还记得我们结婚那天，你跟我说过的话吗？”
身后没有声音。
“你说，陆予安，谢谢你愿意接受这样的我。你说你会努力做一个好妻子。”我转过身看着她，“三年了，你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妻子’，你准时回家，从不跟我吵架，每个月按时把工资交给我做家用，在我爸妈面前得体大方。但是知意，你从来没有把我当过你的丈夫。”
“我……”
“你的丈夫想牵你的手，你要先让他消毒。你的丈夫想亲你，你说恶心。你的丈夫想要你，你锁上卧室的门。”我一字一句地说着，每说一句都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可是今天，周景川躺在地上，你跪在脏水里给他做人工呼吸。你没有犹豫，没有嫌弃，没有觉得恶心。”
林知意的嘴唇在发抖，她的手紧紧攥着水杯，像是要从那层玻璃上汲取一点温度。
“那不一样。”她又重复了这句话，但这次声音小了很多，像是在说服自己而不是说服我。
“哪里不一样？”我走回沙发边，俯身看着她，距离近到能看清她眼里倒映的灯光，“告诉我，知意，人工呼吸是嘴对嘴，接吻也是嘴对嘴。为什么你宁愿给一个抛弃过你的男人做人工呼吸，也不愿意给你的丈夫一个吻？”
她终于被我问崩溃了。
水杯从她手里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水渍洇开一**。她没有去捡，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拿纸巾擦干净——这对一个洁癖患者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因为我在乎他！”她喊出来，声音尖锐而破碎，“因为我在乎他！我看到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样子，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