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那天首长妻子先送了战友的儿子去考场
他把手里的一张照片放在空荡荡的桌面上,用一个旧军徽压住。
那是他小学五年级军区运动会的合影。
照片里姜时予双手抱着他,她的眼里满是骄傲。
两人脸颊贴着脸颊,笑得十分开心。
那是姜时予作为母亲,最后一次出现在他的合照里。
运动会之后没多久,姜时予的战友在边境任务中为救她而牺牲。
从那天起,她便兼顾起牺牲战友的家。
每天往丧偶的战友唐骏的家里跑,陪他儿子唐浩训练、盯作业、开家长会。
而儿子小阳的运动会、家长会、颁奖典礼上再没出现过她的影子。
“爸,东西都收好了。”
儿子走过来,帮我把收纳箱推到墙角。
我递给他一瓶温水。
箱子最上方没有封口,放着他高中三年的成绩记录册。
三十次联考和期中期末考,每一张单子的家长签字栏里。
密密麻麻写的全都是我的名字。
成绩单下面压着一张边缘泛黄的信纸。
那是沈阳十岁时写的一篇作文,题目叫我的妈妈。
最后一句话是用笨拙的铅笔字写的。
“妈妈答应我,等我考上好军校,她一定会亲自开车送我进校门。”
字迹被橡皮擦过好几次,又重新用力描黑,痕迹清晰可见。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姜时予三个字不停闪烁。
我按下接听键,没有开启免提功能。
“小阳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姜时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仓促,还夹杂着吉普车的鸣笛声。
“我刚把唐浩接上,明天早高峰肯定会堵车,小阳的考场在哪个区域?”
“附中。”
我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附中啊,那刚好不顺路,明天我得先送唐浩去五中考点,他最容易晕车了。”
“你跟小阳说一声,我送完唐浩就立刻赶过去送他,大概九点钟就能到。”
明天上午的第一场**,九点准时开考,等她赶到考场,大门早就锁死了。
即便这是决定孩子一生的高考,她连迟到都觉得理所当然。
“不用了。”
我轻声说道。
“什么不用?这几天唐浩状态很不稳定,我得多照看着他一点。”
“小澄走得太早,就留下这么一个独苗,我答应过她,要替她尽好这份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