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规矩多
后摘下老花镜。
“沈念？你师父跟我提过你。”老人的声音不急不慢，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沙哑，但中气很足，“我是方远山，你叫我老方就行。”
“方老师好。”沈念规规矩矩地鞠了个躬。
方远山摆了摆手，示意她过去。“过来看看这幅画。”
沈念走过去，站在工作台旁边，低头看那幅画。这是一幅古画，绢本设色，画的是山水，笔法细腻，设色雅致。但画面上有大面积的水渍和霉斑，有些地方的颜料已经起翘了，像干旱的河床上卷起的泥皮。右下方有一片明显的破损，绢本缺了一块，露出下面暗**的托纸。
“南宋的画，作者不详，从笔法和风格来看应该是院体画一脉的。”方远山拿起放大镜递给她，“你学的是书画修复？”
沈念接过放大镜，俯下身仔细看。她学的确实是文物修复，研究生专攻书画方向，毕业之后在师父的工作室里干了两年，算是入了门。但这幅画的品相之差的，让她心里咯噔了一下。霉斑已经从边缘渗透到了画心，颜料层大面积松动，稍有不慎就可能整片脱落。
“画的是哪儿？”她问。
方远山靠回椅背，双手交叠在身前。“问得好。这画没有落款，没有题跋，画的山水也没有明显的地标特征。但你看这里。”他伸手指着画面左上角的一片山峦，“这个山形，这个水势，我查了很多资料，觉得它画的应该是北城西郊的栖**一带。”
沈念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那片山峦画得确实有几分眼熟。她来北城快三年了，栖**去过两三次，印象里是连绵的低山丘陵，谈不上雄伟，但胜在清秀。画面上的山跟她记忆中的不太一样，多了些她没见过的建筑——山腰上有一座塔，七层，八角形，塔尖有一个葫芦形的宝顶。
“这座塔，”沈念指着画面，“栖**现在没有塔吧？”
方远山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有点意味深长。“你说对了。这座塔光绪年间还在，**六年塌了，之后就再也没重建过。现在你去栖**，只找得到塔基的遗址，几块石头而已。”
沈念抬起头看着他。她隐约感觉到方远山叫自己来不只是为了修复一幅画这么简单，师父在电话里说得
“沈念？你师父跟我提过你。”老人的声音不急不慢，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沙哑，但中气很足，“我是方远山，你叫我老方就行。”
“方老师好。”沈念规规矩矩地鞠了个躬。
方远山摆了摆手，示意她过去。“过来看看这幅画。”
沈念走过去，站在工作台旁边，低头看那幅画。这是一幅古画，绢本设色，画的是山水，笔法细腻，设色雅致。但画面上有大面积的水渍和霉斑，有些地方的颜料已经起翘了，像干旱的河床上卷起的泥皮。右下方有一片明显的破损，绢本缺了一块，露出下面暗**的托纸。
“南宋的画，作者不详，从笔法和风格来看应该是院体画一脉的。”方远山拿起放大镜递给她，“你学的是书画修复？”
沈念接过放大镜，俯下身仔细看。她学的确实是文物修复，研究生专攻书画方向，毕业之后在师父的工作室里干了两年，算是入了门。但这幅画的品相之差的，让她心里咯噔了一下。霉斑已经从边缘渗透到了画心，颜料层大面积松动，稍有不慎就可能整片脱落。
“画的是哪儿？”她问。
方远山靠回椅背，双手交叠在身前。“问得好。这画没有落款，没有题跋，画的山水也没有明显的地标特征。但你看这里。”他伸手指着画面左上角的一片山峦，“这个山形，这个水势，我查了很多资料，觉得它画的应该是北城西郊的栖**一带。”
沈念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那片山峦画得确实有几分眼熟。她来北城快三年了，栖**去过两三次，印象里是连绵的低山丘陵，谈不上雄伟，但胜在清秀。画面上的山跟她记忆中的不太一样，多了些她没见过的建筑——山腰上有一座塔，七层，八角形，塔尖有一个葫芦形的宝顶。
“这座塔，”沈念指着画面，“栖**现在没有塔吧？”
方远山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有点意味深长。“你说对了。这座塔光绪年间还在，**六年塌了，之后就再也没重建过。现在你去栖**，只找得到塔基的遗址，几块石头而已。”
沈念抬起头看着他。她隐约感觉到方远山叫自己来不只是为了修复一幅画这么简单，师父在电话里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