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五代,我在海上建国

来源:fanqie 作者:存钱买电单车 时间:2026-05-15 18:03 阅读:51
穿越五代,我在海上建国(赵叔平顾海舟)完结小说推荐_免费小说穿越五代,我在海上建国(赵叔平顾海舟)
风暴------------------------------------------。天已经黑透了。 ,海风忽然变了方向。先前还是从陆上往海里吹,带着尘土和炊烟的气味。此刻风头一拧,从外海直直地灌进来,夹着腥咸的水汽和一丝隐隐的凉意。,抬起头。。月亮被遮在云后,只漏出一圈模糊的晕。几个老兵蹲在栈桥旁,也在看天色。其中一个伸出手在空中探了探,往地上啐了一口。“要来了。”。这是全部愿意跟他走的人。,手指上还带着握锄头磨出的茧。八匹战马,五艘还能下水的船,其中两艘的船底已经朽了,修补过的木板用桐油灰勉强填着缝。。,小跑到他跟前,压低声音报了一遍。七十二个人,八匹马,五艘船。顾海舟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把目光从海面上收回来,转向栈桥方向。。他没招呼任何人帮忙,一个人在栈桥上来回走了好几趟。第一趟,他抱上去一捆锯条和刨子。第二趟,他提着装满桐油灰的陶罐。第三趟,他带上来一个木**。,边角被磨得发亮。他把**放在船舱最里面的角落里,用一块油布严严实实地盖上。没有一句话。,走进船舱。。海图泛黄,沿折痕已经起了毛边。上面用朱砂笔标出了几条航线。林定山举着灯凑近,看见一支箭头被重重圈了出来,旁边注着三个小字。。。风暴与风暴之间,有时会出现一段极短暂的平静。运气好,就是一条活路。运气不好,整支舰队都会被卷进去,连人带船砸进海底。
船身在涌浪中开始摇晃。栈桥上,一匹马嘶鸣起来,前蹄乱刨着木板。几个老兵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望向黑沉沉的港口方向。
那里曾经是他们的营房、他们的军械库、他们守了十几年的家。现在,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轮廓。
顾海舟没有回头。他将海图卷起来,插在舱壁的木槽里,然后走上甲板。海风把他的青衫吹得紧贴在身上。
灯油在灯笼里跳了一下。暗了,又亮了。
各船解缆。缆绳从水中抽起,带出一片冰冷的海水,溅在甲板上。五艘战船吃足了风,船身震颤着,慢慢离开栈桥。船舷与木桩摩擦,发出一声长长的闷响,像一声压在嗓子里的低吼。
舰队缓缓驶向水门。
水门是临安港最窄的一道出口。出了水门,就是大海。这里常年有巡检把守,此刻火把通明,横着三艘拒船。船头站着一个人,披甲,按剑,脸上看不清表情。
顾海舟站在船头,与那人对视。海风把两艘船之间的涌浪吹得哗哗作响。火把的光在黑暗中被扯碎了,洒在海面上,像一把碎掉的金子。
对方的主将提起一口气,声音隔着水面送过来。
“顾将军,没有王令,水门不得擅开。”
顾海舟没有回答。他侧过头,对身旁的林定山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林定山却愣住了。愣了一瞬,他大步走向船尾,对后面的船队打起了旗语。
旗语的意思很简单。两个字。风暴。
站在这边的甲板上,已经能看见远处海面上那条极细的白线。白线在移动。不是浪,是一堵水墙的底座。它从东南方向压过来,速度比战马还快。
对方的主将也看见了那条白线。他的刀抽到一半,手停在半空中。整船人仰头看着那道墙,火把被风吹得几乎平贴在旗杆上。
“你疯了。”
对方将领的声音低了下去,混在海风里,听不出是质问还是别的什么。
顾海舟没有回答他。他只是侧过头,对手边的瞭望手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
“我比你更清楚这场风暴有多贪。它要吃船,这里所有搁在港里的船一艘都逃不掉。你还要拦我多久。”
对岸沉默了。火把下,那位将领的脸被光影割成了两半。一半亮,一半暗。他的手在剑柄上停留了几息,然后从剑柄上移开了。
拒船开始挪动。水门慢慢打开了。
五艘战船没有迟疑。它们次第驶过水门,船身擦着石壁,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回声。顾海舟站在甲板上,看着前方。
外海已经沸腾了。
浪涌开始剧烈起来。不是常见的起伏,是杂乱的,交叠的,从不同方向同时涌来的浪。船体开始剧烈摇晃。刚才还站在船头的老兵不得不蹲下来,双手抓紧船舷。第一次上船的新兵面如死灰,手指抠在木板的缝隙里,指甲盖发白。
顾海舟依旧站在船头。他单手撑着船栏,身体随着船身的起伏微微摆动。他始终没有回头。
风越来越猛。船帆被吹得鼓胀到了极限,帆布发出撕裂般的响声。瞭望手在桅杆顶上声嘶力竭地喊,说东南方向出现了水墙,至少有三层楼那么高。
甲板上有人开始跪下来祈祷。
林定山用缆绳把自己绑在主桅上,一刀一刀地砍着被绞住的帆索。断开的绳索在风里抽打出去,扫在他脸上,扫出一道血痕。
“这样不行。”他转头冲顾海舟大吼,声音被风撕成碎片,“会翻的。”
顾海舟站在舵轮旁。他的目光从船头扫到船尾,又从船尾扫向海面。浪头一个接一个地砸在船身上,每一次撞击都让整艘船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左满舵。”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铁。他下令时,眼睛正对着那片最深最暗的海域,仿佛那里藏着一道别人看不见的门。
舵手愣住了。左满舵,意味着船身将整个侧过来,把最脆弱的侧舷暴露给下一个浪头。这是找死。但他看见顾海舟的眼神,手上已经动了。舵轮猛地向左打满。
船身发出了一声巨大的**。侧舷吃下了整整一排巨浪,碎浪从头顶砸下来,把甲板上所有站着的人全都拍倒。
赵叔平被甩出去撞在舱壁上,头磕破了,鲜血顺着鬓角往下淌。他扶着舱壁站起来,摸了一把头上的血,没有擦。只是把手在衣襟上蹭了蹭,然后继续往船舱里走。
工具箱倒了。他蹲下去捡,一个一个把刨子、铁锤、墨斗重新码好。
就在第二面巨浪即将吞没船身时,船底下的海水忽然平了。
不是缓慢平静下来,是忽然就平了。前一息还在疯了一样往侧舷上撞,后一息就没有了顶。船身轻微晃了一下,像是整个大地换了口气。
甲板上浑身湿透的士兵面面相觑,不敢动弹。月光从云隙里漏下来,海面不再看得到边,而在喘息。
那是风暴的核。在这里风浪会绕着走,是一种风暴自己都不敢吞咽的寂静。
顾海舟一语不发,听着船底那沉闷的回响。那是龙骨在重压下的哭劲。他低头看着船舷,忽然抬起头。
“就现在。”他转过身,对着瞭望台喊:“全帆。往东南方向,最快的速度。”
五艘伤痕累累的战船在寂静的月光下撑开了帆。桅杆发出干涩的响声,帆布终于吃满了风,开始在那一小片平坦的海上加速。
他们身后,风暴合拢了。那堵十几丈高的水墙在黑暗中闷响着撞在一起,溅起的水雾遮蔽了半边天空。
然后,舱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有人在哭喊,有人在嘶哑地吼叫着什么。林定山从船尾冲出来,脸色煞白。他走到顾海舟身旁,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难民船。旗语说,难民船的主桅断了。在往外飘。”
顾海舟转过身。
在那片被风暴搅得破碎的海域边缘,有一盏极小的灯笼在起伏。灯笼光很弱,一明一灭,像一颗快要熄灭的炭。
那是难民船。是今夜出逃时跟着水师船队一起涌出来的平民。船上全是人,那些挤不上战船的老人、女人、孩子,塞满了那条本就不大的民船。
现在它的主桅折成两截,船身在涌浪里打着旋,正在被一点一点拖回风暴的边缘。
“能救吗。”不知是谁问了一句。
林定山没有说话。他用旗语和瞭望台反复确认了几次,每一次都在重复同一个结果。救援船无法靠近。他不敢看顾海舟的眼睛。
难民船上有水手升起了备用的三角帆,试图勉强控住航向。那盏灯笼在浪尖上拼命飘着,飘成一个微弱但刺眼的光点。
林定山抬起头。他看见顾海舟站在船栏边,双手握得很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凸起来。他脸上没有表情,腮帮子却在微微发颤。
林定山往前迈了半步。
“将军,我可以……”他停住了。
顾海舟闭了一下眼。只闭了一瞬。再睁开时,那双眼像两块淬过火的铁。他把佩刀从腰间解下来,转身抵在舵轮上。
“全队左满舵。加速。脱离风圈。”
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楔进甲板的每一道木缝里。说完便大步走进了船舱。
林定山站在甲板上,看着那扇在他身后关紧的舱门,然后转过身,面向所有人。
“愣着干什么。”他的声音粗粝,一刀一刀砍在风里,“将军说了,脱离。动作,快。”
舵轮猛地打满。船身大幅侧倾,桅杆发出一声长吟。那片时明时灭的灯笼光,在夜海的余光里越来越小,越来越碎。
苏晚晴冲出舱门。
她的头发被海水打湿,贴在脸颊上,双眼赤红,嘴唇在发抖。她看见了那盏渐渐消失的灯。
“怎么……”
她只说出这两个字,就被甩到船舷上。
林定山将她稳稳地扶住,把她往后带,身体像一堵墙挡在她和那片残灯之间。
“别看了。”他的声音沙哑,却非常稳,像一块被千军万马踩过的石板,踩不断它,也绕不过它。“别看了。顾将军比谁都想救。但他不能让全船的人扛。”
苏晚晴没有再往前冲。她肩头往下沉,手指慢慢松开了林定山的袖子。整个人一点一点矮了下去,手在甲板上抓了一道湿痕。
船舱里,顾海舟坐在黑暗中。船身摇晃得厉害。他从怀里摸出一小块铜片。
这是他让赵叔平用边角料帮他压的,粗糙,没打磨。他从靴筒里抽出一把短匕,开始在铜片上刻字。他低着头,脊背轻轻耸起,像一座不让人看的碑。
舱帘被掀开。
苏晚晴站在那里。她没有说话。她看着他。他手里的铜片,铜片上那个刚刻了三笔的笔画,以及那把他握在手里不再发抖的**。两个人隔着船舱里潮湿的空气,谁也没有动。
风从敞开的舱帘灌进来,吹得桌上那盏油灯忽明忽暗。暗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亮起来的时候,她看见了他脸上淡淡的影子。
他始终没有抬头。
过了几息,帘子被轻轻放了下来。帘布落回原处,带进来的一小片光也收走了。她在帘外站了一小会儿,转身走开。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一刻在风暴末尾最深的沉寂里发生,然后结束。没有人看见,也没有人听见。但它像一颗被埋进流求地下的种子,将在今后的无数次风暴中,自己长出来。
风暴完全过去了。
海面重新恢复平静。天边已经泛出淡淡的青灰色,那是黎明前最暗的时刻。海面上的第一丝晨光,细得像一根金线,正从云层底下透出来。
五艘战船散落在一片陌生的海域里。船帆破了,甲板上全是断掉的绳索和碎裂的木片。但船还浮着。五艘,一艘没少。
老兵们沉默地收拾残局。有人在用海水冲洗甲板,有人蹲在桅杆下缠着断掉的绳索,没有人说话。只有水声和木板偶尔的咯吱声。
赵叔平钻出船舱,头上缠了一圈绷带。绷带是最便宜的麻布,隐约还能看见一丝丝往外渗的血印。他看了一眼甲板上的狼藉,没有吭声,从地上捡起一根断掉的缆绳,开始往上缠新的绳结。
那双常年握刨子的手,骨节粗大,指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桐油和木屑。
顾海舟从船舱里走出来。他重新穿上那件青衫,衣襟上的水还没干。他手里拿着那卷海图,走到船头,将海图展开。图上有一片被朱砂笔圈出来的海域,旁边标注了几个小字。
流求。
他把海图摊在船舷上,手指从临安港出发的那条航线,一点一点往下划。划过风暴眼,划过那片差点吞噬他们的海域,最终停在一个标注模糊的大岛上。
“就是这里。”
林定山凑过来看。他没读过书,看不懂海图,但他顺着顾海舟手指的方向看去。海平线上,有一片暗绿色的轮廓,正从晨雾里慢慢浮现。
海面上,升起了一层淡金色的薄雾。
雾散得很慢。五艘船在海面上漂着,太阳在船尾的方向慢慢升起来,把雾气映成了浅橘色。
就在这时,瞭望哨忽然吹响了哨子,指向左舷前方的海面。雾气中,一艘独木舟正划破平静的海面。
舟上站着一个肤色黝黑的少女,手里握着一根鱼叉。她盯着海面上那些残破但庞大的船影,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审视。独木舟在水面上轻巧地转了一个方向,与船队保持着距离,不远不近。
顾海舟望着那艘独木舟,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卷起海图,走下了船舷。
身后,流求岛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第一只海鸟从岛上飞起来,箭一样穿过晨雾,从船头一掠而过,翅膀几乎擦到了桅杆的顶绳,直直向着那片未知的土地飞去。
———————————————
我有话要说:
五代十国时期,海上航行主要依赖季风和经验判断。风暴预测几乎没有技术手段,完全依靠老水手的直觉和对天象的观察。宋代的《岭外代答》和元代的《岛夷志略》记载了**航行的诸多风险,其中突发的风暴是导致海难的首要原因。
文中顾海舟利用“风暴眼”原理穿越风暴的描写,参考了现代海洋气象学对热带气旋结构的认知。风暴眼是气旋中心相对平静的区域,眼壁则是风力最强的部分。这种知识在前现代是完全不存在的。顾海舟作为现代海洋史学博士,他对风暴结构的预判和利用,是本书“知识降维”设定的核心体现。
难民船事件,则是我对五代十国乱世中“人如草芥”这一历史底色最冷峻的注脚。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