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恨此身无归处
第二日,一封休书贴在了京城最显眼的城墙上。
陆逐渊昭告天下,将我休弃。
休书上字字句句,都在控诉我与马夫**。
我被五花大绑,扔到了一脸惊恐的马夫面前。
陆逐渊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我。
“从今天起,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用顾忌。”
我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柄。
沿街的百姓对着我指指点点,烂菜叶砸了满身。
所有人都在唾骂孟家通敌**,教出来的女儿也是不知廉耻,浪荡成性。
我晕死过去,被赶出了府城。
幼弟死在流放路上的消息传来时,我刚清醒过来。
我下腹一阵剧痛,跌坐在雪地里。
温热的鲜血顺着大腿流下,染红了身下的草席。
孩子没了。
最后的家人都没了。
我什么都没了。
大雪掩埋了一切,连同我活着的心气。
破草屋里的日子很难熬。
四面漏风,连床完好的被褥都没有。
马夫只是个拿钱办事的老实人,本性不坏,对我更是愧疚。
又是一个冬天,我生下了和他的孩子。
看着孩子稚嫩的小脸,我以为这辈子就会这样平淡地熬过去。
只要能活下去,吃多少苦我都不在乎。
天不遂人愿,七天前的大火把我所有的念想吞噬殆尽。
浓烟滚滚,梁木被烧得断裂砸下。
马夫用尽全力把我推了出去,自己和孩子却被困在火海里。
大火熄灭后,我趴在废墟里疯了一样地挖。
我挖得十指鲜血淋漓,指甲全都翻卷脱落。
没有哭声,没有骨肉。
只有满地黑漆漆的灰烬,烫得吓人。
我好不容易偷来的生机,又一次断送。
胀痛的胸前传来异样触感,带着让人作呕的狎昵。
我猛地睁开双眼,从噩梦中惊醒。
陆逐渊正坐在床榻边。
他用指腹蘸取了我胸前溢出的乳汁,喂进了自己嘴中。
砸砸出声,轻佻又侮辱。
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猛地往后缩去。
“你干什么?”
我嘶哑着嗓子吼道。
他轻嗤一声,拿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手。
“也就月儿心软肯收留你,这样腥气的奶水怎么配喂给安儿。”
“你的命是我给的,别想着轻易死了。”
他把擦过手的帕子随手扔在我的脸上。
门外走进来一个背着药箱的老头。
老兽医战战兢兢地上前,连头都不敢抬。
“将军,这……小人只会看牲口啊。”
陆逐渊讥笑出声,指着床榻上的我。
“她伺候了马夫三年,早就和牲口没两样了。”
“你就当成母马治就行了。”
“只要能产奶,随便用什么药都行。”
我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手边的破瓷碗砸了过去。
“陆逐渊,你不得好死!”
破碗砸在他的脚边,碎成好几片。
他大步上前,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重重按在床板上。
“你真觉得我不敢动你?”
老兽医大气不敢出,抱着药箱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我拼命拍打着陆逐渊的手臂,在他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
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呼吸越来越困难。
我的眼前阵阵发黑,耳鸣声作响。
突然,门外传来凄厉的哭喊。
“夫君,安儿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