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葵开在断头台
下来，不是凡物，就没除掉它。反正也不碍事，随它去吧。"
"命硬？"赵铁头冷笑，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它是吃人血长大的，当然命硬。"
老书吏不以为然，摆摆手："老赵，你干了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一株葵花而已，还能翻了天不成？别自己吓自己了。"
赵铁头没有说话。他看着那株葵花，花盘上第一百朵黑花正在盛开，花瓣层层叠叠，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是一张正在微笑的鬼脸。而在那朵黑花周围，还有无数朵枯萎的黑花，像是它的前辈，已经完成了使命，静静地等待着化为尘土。
一百朵黑花，一百条人命。
这个数字像是一块巨石，压在赵铁头的心头。
这一年是光绪二十六年，庚子年，京城不太平。义和团闹得厉害，打着"扶清灭洋"的旗号，烧教堂、杀洋人、**使馆区。****已经从大沽口登陆，打到了天津，**里人心惶惶，慈禧太后和光绪皇帝准备西逃。
但刑场的活计一点没少，甚至比以前更多了——乱世人命如草芥，今天抓个拳民，明天杀个奸细，后天又处决一批"通敌"的官员。菜市口几乎天天都有人被杀，血把地面的石板都染成了褐色，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赵铁头的数字在不断地增加。一百一十、一百二十、一百三十……
每增加一个数字，那株葵花就开出一朵新的黑花。旧的枯萎，新的绽放，像是某种残酷的轮回。赵铁头开始失眠，夜里躺在床上，他总能听见菜市口方向传来的声音——不是人的声音，而是花的声音。那些黑花在夜里开放，发出一种低沉的、像是叹息的声响，像是无数人在同时**。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朵黑花里，都关着一个被他砍了头的魂魄。那些魂魄出不来，只能在花里哭泣、呐喊、挣扎，等待着重见天日的那一刻。
第三章九十八
京城突然开始闹鬼。
先是半夜有人在街上看见"无头人"——穿着破烂的衣裳，脖子上面空空荡荡，手里捧着自己的头，在街上游荡。看见的人吓得魂飞魄散，报官之后，巡捕房的人出来查，***都找不到。有人说那是醉鬼眼花，有人说那是
"命硬？"赵铁头冷笑，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它是吃人血长大的，当然命硬。"
老书吏不以为然，摆摆手："老赵，你干了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一株葵花而已，还能翻了天不成？别自己吓自己了。"
赵铁头没有说话。他看着那株葵花，花盘上第一百朵黑花正在盛开，花瓣层层叠叠，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是一张正在微笑的鬼脸。而在那朵黑花周围，还有无数朵枯萎的黑花，像是它的前辈，已经完成了使命，静静地等待着化为尘土。
一百朵黑花，一百条人命。
这个数字像是一块巨石，压在赵铁头的心头。
这一年是光绪二十六年，庚子年，京城不太平。义和团闹得厉害，打着"扶清灭洋"的旗号，烧教堂、杀洋人、**使馆区。****已经从大沽口登陆，打到了天津，**里人心惶惶，慈禧太后和光绪皇帝准备西逃。
但刑场的活计一点没少，甚至比以前更多了——乱世人命如草芥，今天抓个拳民，明天杀个奸细，后天又处决一批"通敌"的官员。菜市口几乎天天都有人被杀，血把地面的石板都染成了褐色，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赵铁头的数字在不断地增加。一百一十、一百二十、一百三十……
每增加一个数字，那株葵花就开出一朵新的黑花。旧的枯萎，新的绽放，像是某种残酷的轮回。赵铁头开始失眠，夜里躺在床上，他总能听见菜市口方向传来的声音——不是人的声音，而是花的声音。那些黑花在夜里开放，发出一种低沉的、像是叹息的声响，像是无数人在同时**。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朵黑花里，都关着一个被他砍了头的魂魄。那些魂魄出不来，只能在花里哭泣、呐喊、挣扎，等待着重见天日的那一刻。
第三章九十八
京城突然开始闹鬼。
先是半夜有人在街上看见"无头人"——穿着破烂的衣裳，脖子上面空空荡荡，手里捧着自己的头，在街上游荡。看见的人吓得魂飞魄散，报官之后，巡捕房的人出来查，***都找不到。有人说那是醉鬼眼花，有人说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