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机背后,我在直播死亡
很多脚步声。
整齐的,沉重的,像军队一样有节奏地逼近。
我转头,看见门口站着一群“人”——不,它们比之前那些演员更可怕。它们的眼神是死的,像玻璃珠子一样没有焦点,但肌肉线条紧绷着,一看就知道战斗力不在一个量级上。
导演的专属打手。
“操。”
我退到墙边,扫了一圈周围有没有能当武器的东西。操作台上有工具,有剪刀,有几把用来裁道具的裁纸刀。
但不够。
绝对不够。
就在我准备硬扛的时候,头顶的广播系统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杂音,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到:
“沈厌,我帮您关了两台摄影球,你现在往三楼安全通道跑。”
是那个化妆的女人。
她站在操作台前,一只手按着耳机,另一只手在键盘上飞速敲了两下。她转过头来看着我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是害怕,不是慌张,是一种很沉的、被压了很多年的疲惫。
“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她说,“我帮你逃出去——你带我一起走。”
门口那些打手动了。
我听见身后控制室深处传来某台服务器低沉的风扇轰鸣声。而我的口袋里,那张死亡卡片还硌着大腿,上面那个“14:00”的倒计时,正在一秒一秒地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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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开幕布的反杀
江雪歌的通讯耳机是整场戏里唯一没被系统加密的频道。
我贴着楼道墙壁往下跑的时候,身后那群“暴走型演员”的脚步声像是敲在骨头上。他们跑起来关节咔咔响,不是人类的步态,是被改装过的——导演在这些人身体里植入了什么玩意儿,我不敢想。
三楼安全通道的铁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抓住我的胳膊往里拽。我差点一拳挥过去,直到看清那只手的主人。
江雪歌。
她穿着连体工装,头发用发夹随便别在后面,脸色白得像纸。她没说话,只是朝通道尽头努了努嘴。那里有一扇电梯门,看起来很新,和整栋烂尾楼的破败格格不入。
“这电梯通往导演层。”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我只有三十秒的时间关掉这一层的监控。进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