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一去无竹声
邬竹清醒来时,浑身上下疼得发麻。
同事站在病床前叹气:
“邬医生,你的伤在下腹正中,刀口斜向深入,**体大面积撕裂。我已经做了最大努力的修复,但你以后……恐怕没办法受孕了。”
邬竹清愣愣地看着他,耳朵里响起尖锐鸣响。
为了戚书臣,她一直被迫丁克。
可她还是想要孩子的。
现在,她居然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眼泪从眼角滑落,洇进枕头里。
邬竹清不知道哭了多久,最后连眼泪都流干了。
直到一条新闻推送让她愣住:
仁心医院医闹内幕:伤者系该院医生,疑因收受红手术失误遭报复!
邬竹清点进去,新闻将她塑造成一个医德败坏的无良医生,甚至爆出了她的病房号。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种人也配当医生?收了红包还把人治死,人家家属不**捅谁?
12号病房是吧,有没有人组团去给她送花圈?
……
邬竹清一条一条地翻,手指越来越凉。
她只是恰好路过,就被戚书臣害成这样。
邬竹清没想到,真的有一群人到医院骚扰她。
病房门口堆满黄白菊花和挽联,不断有人推开门冲她吐口水、拍照片,狠狠**她几句就跑。
这样的日子足足持续了七天。
邬竹清没日没夜地失眠,偶尔睡着,梦里也是一群人围着她骂。
无法生育的痛苦再次席卷而来,她骤然砸碎窗户玻璃捡起碎片。
碎片划过手腕,血霎时涌了出来。
这时,手机跳出弹窗。
您预订的港岛飞往柏林的航班将于明日上午10:2起飞,请提前三小时抵达机场**登机手续。祝您旅途愉快。
柏林。
邬竹清猛地一震。
她的爸妈还在等她。
邬竹清用最后一丝力气按下了床头铃。
最后,她足足缝了七针。
邬竹清没有修养,偷偷出院回浅水*,打算把证件拿走。
她推开门时,南乔正慵懒地坐在沙发上。
“命真大啊,这都没死成。”
邬竹清没理她,径直往楼上走。
“其实这七天,书臣有想过去看你。但每次只要我说肚子不舒服,他立马就不去了,要留下来陪我。”
邬竹清的脚步没有停。
“今天我忽然馋栗子蛋糕,他二话不说就出门跑了半个城去给我买。唉,他真爱我。”
邬竹清还是不理南乔。
南乔瞬间黑脸。
她追上楼梯,恶从心起,想推邬竹清。
邬竹清本能侧身,南乔扑了个空,自己的身体失衡,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很快,南乔躺在地上,****有鲜血缓缓流出。
就在这时,戚书臣回来了。
“南乔!”他冲过去伸手想抱她。
邬竹清出于职业本能冷静开口:“别动她,你贸然移动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先打急救电话,等专业救护。”
戚书臣恶狠狠瞪她:“闭嘴!你居然趁我不在伤害南乔!”
“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摔下去的。”邬竹清说。
“你以为我会信?!”
戚书臣猛地挥手。
邬竹清整个人被扇得飞出去,头部重重磕到台阶上,血从她的额角蔓延而下,很快连意识也变得模糊。
昏迷前,她看到的最后一幕,是戚书臣小心翼翼地把南乔抱进怀里。
飞往柏林的航班还有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就要起飞了。
她还能赶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