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缘浅遇情深
舒阮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应声。
陆思舟伸出手,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嘴角干涸的血迹。
舒阮被迫仰着脸看着他。
他从睡袍口袋里摸出一张***,放在她手边的地板上。
“五十万。给你的补偿。”
舒阮的目光落在那张卡上。
“阿阮,你抬头看我。”
舒阮没动。
陆思舟的手指收紧了几分,把她的脸抬得更高了一些,迫使她的眼睛对上自己的。
“这几天,你很不听话。让你去宴会厅,你穿成那样。让你走在前面,你让我难堪。”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的拇指从她的嘴角移到颧骨上的伤口,指腹轻轻摁了摁那个还在往外渗血的口子。
舒阮疼得整个人一僵,但没有叫出声。
陆思舟看着她在疼痛中微微蹙起的眉头,忽然笑了。
“你看,你疼的时候还是这么乖。我就喜欢你这一点。”
“从小到大,没有人能让我这么省心。”
他松开她的下巴,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仔仔细细地擦干净指尖沾上的血迹。
“五十万,是想让你开心一点。”
“这几天你不服气。我看出来了。”
“你以前从来不这样。以前不管我身边是谁,你都安安静静的,不哭不闹,不争不抢。”
“所以这次是惩罚。”
“记住。你要永远乖乖臣服于我。”
“我给你的,你才能拿。我不给的,你不能抢。”
“我想让你出气,你就出气。我想让你高兴,你就高兴。”
“明白了?”
舒阮跪在原地,没有说话。
陆思舟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回答,眉心微微蹙起。
“阿阮。”
舒阮抬起头。
声音沙哑。
“……明白了。”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缕将断未断的丝线。
陆思舟这才满意地笑了。
“乖。”他说,“去洗洗脸吧。明天让管家给你找间佣人房,好好休息。”
“等你这阵子想通了,我再让你搬回来。”
他转身走了出去,脚步轻快。
门关上的时候,舒阮听见他在走廊里打了个电话:“张秘书,明天上午帮我订一束红玫瑰,送到姜娆房间就说是昨晚陪她那个……”
声音渐渐远了。
舒阮还跪在地上。
她的膝盖已经疼到麻木,左腿的断骨处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
五年前,他夺走了她的**,用一句对不起打发了。
四年前,他害死了她的孩子,用一句我这辈子不会跟你离婚打发了。
三年,两年,一年,一次又一次。
他给苏婉送项链的时候,给她的补偿是一套不常住人的房产。
他陪陈思思去马尔代夫度假的时候,给她的补偿是一张刷不完的附属卡。
他让小**扇她耳光、逼她下跪、让她搬出主卧的时候,给她的补偿是五十万。
五十万。
买断她的尊严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