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霜降
朵朵在ICU待了三天。
三天里，我没合过眼。
胃疼得吃不下东西，就喝水。水喝多了吐，吐完接着喝。
我不敢倒下，我倒了，朵朵就真没人管了。
**天早上，医生出来了。
“孩子情况稳定了，但还需要观察几天，你去交一下后续费用，大概两万。”
两万。
我点点头，等医生走了，蹲在墙角，不知道该找谁借。
我妈没钱，我爸欠一**债，我弟刚工作，工资还没发。
我只能又去找周砚白。
这次我没去他家，我去他单位门口堵他。
下班时间，他夹着公文包出来，看到我，脸一下子黑了。
“你又来干啥？”
“朵朵转普通病房了，还要两万。”
他皱眉：“不是给你两百了吗？”
“两百够干啥？”
“那我也没钱。念念怀孕，开销大，你自己想办法。”
他说完就要走。
我拉住他袖子：“周砚白，那是你闺女。”
他甩开我的手：“我闺女？你怀的时候我说不要，你非要生。现在生了让我养，你早干啥去了？”
周围的人开始看过来。
有人举着手机在拍。
“这不是网上那个**吗？”
“就是她，纠缠人家老公。”
“脸皮真厚。”
周砚白趁机走了。
我站在原地，被人围着拍，胃疼得站不直腰。
保安过来赶我，说别在这闹事。
我被推搡着往外走，不知道绊到什么，一下子跪在地上。
膝盖磕得生疼。
旁边有人喊：“**下跪了，快拍快拍！”
我撑着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身后是快门声和哄笑声。
回到医院，护士告诉我，朵朵又发烧了。
我站在ICU门口，隔着玻璃看那个小小的身体，插着管子，一动不动。
我想进去抱抱她，护士不让。
我想给她唱歌，护士说不让探视。
我只能站在外面，隔着玻璃，一遍遍喊她的名字。
半夜，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许静，我是方念念。砚白睡着了，我偷偷给你发的。”
“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也没办法。我怀了砚白的孩子，我不能让孩子没爸爸。”
“朵朵的事，我听说了，我也很难过。你要是缺钱，我可以借你一点，但你别再找砚白了，好吗？”
“他是我老公，是我孩子的爸爸。你就当……成全我们吧。”
我看着这条短信，手抖得厉害。
成全你们。
谁成全我？
谁成全朵朵？
我回了三个字：不用了。
然后把号码拉黑。
第五天早上，医生出来了。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心里咯噔一下。
“许女士，孩子昨晚又发了一次高烧，引发了多器官衰竭，我们尽力了。”
“您……节哀。”
三天里，我没合过眼。
胃疼得吃不下东西，就喝水。水喝多了吐，吐完接着喝。
我不敢倒下，我倒了，朵朵就真没人管了。
**天早上，医生出来了。
“孩子情况稳定了，但还需要观察几天，你去交一下后续费用，大概两万。”
两万。
我点点头，等医生走了，蹲在墙角，不知道该找谁借。
我妈没钱，我爸欠一**债，我弟刚工作，工资还没发。
我只能又去找周砚白。
这次我没去他家，我去他单位门口堵他。
下班时间，他夹着公文包出来，看到我，脸一下子黑了。
“你又来干啥？”
“朵朵转普通病房了，还要两万。”
他皱眉：“不是给你两百了吗？”
“两百够干啥？”
“那我也没钱。念念怀孕，开销大，你自己想办法。”
他说完就要走。
我拉住他袖子：“周砚白，那是你闺女。”
他甩开我的手：“我闺女？你怀的时候我说不要，你非要生。现在生了让我养，你早干啥去了？”
周围的人开始看过来。
有人举着手机在拍。
“这不是网上那个**吗？”
“就是她，纠缠人家老公。”
“脸皮真厚。”
周砚白趁机走了。
我站在原地，被人围着拍，胃疼得站不直腰。
保安过来赶我，说别在这闹事。
我被推搡着往外走，不知道绊到什么，一下子跪在地上。
膝盖磕得生疼。
旁边有人喊：“**下跪了，快拍快拍！”
我撑着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身后是快门声和哄笑声。
回到医院，护士告诉我，朵朵又发烧了。
我站在ICU门口，隔着玻璃看那个小小的身体，插着管子，一动不动。
我想进去抱抱她，护士不让。
我想给她唱歌，护士说不让探视。
我只能站在外面，隔着玻璃，一遍遍喊她的名字。
半夜，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许静，我是方念念。砚白睡着了，我偷偷给你发的。”
“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也没办法。我怀了砚白的孩子，我不能让孩子没爸爸。”
“朵朵的事，我听说了，我也很难过。你要是缺钱，我可以借你一点，但你别再找砚白了，好吗？”
“他是我老公，是我孩子的爸爸。你就当……成全我们吧。”
我看着这条短信，手抖得厉害。
成全你们。
谁成全我？
谁成全朵朵？
我回了三个字：不用了。
然后把号码拉黑。
第五天早上，医生出来了。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心里咯噔一下。
“许女士，孩子昨晚又发了一次高烧，引发了多器官衰竭，我们尽力了。”
“您……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