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是环卫工，但我考了全市第一

“陆沉同学，我不是要当众让你难堪。但我们的资助金是给真正需要的同学的。你这双鞋，我穿的也是这个价位的。”他抖了抖自己的裤腿，露出一双明显价值不菲的休闲鞋，“所以我觉得有必要核实一下你的情况。”
台下有人起哄：“查他！查他！”
有人跟着笑，有人吹口哨。
后排赵鹏飞的声音最大：“明哥**！打假打得好！”
李明远摆摆手，像是要平息这场骚动：“别激动别激动，我也不是针对陆沉同学。这样吧，我建议学校重新审核一下这位同学的资助资格。如果确实是我看错了，我当众道歉，再额外追加五万块资助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五万块，对他来说大概是喝一顿酒的钱。
但对他来说更重要的，是在这三千多人面前，把一个“装穷”的贫困生踩在脚下，然后扮演一个负责任、有原则的企业家年轻后代。
完美的人设。
完美的表演。
我站在台上，手上还拿着那个写着“五千元”的大牌子。
灯光很亮，台下很黑，但我能看清那些目光——审视的、嘲讽的、同情的、看好戏的。还有几个我认识的同学，他们坐在靠前的位置，张着嘴看着我，眼神里有心疼，也有愤怒，但他们不敢说话。
刘老师从侧幕冲了上来，他脸色发白，对着李明远和台上的领导说：“李同学，陆沉同学的情况我核实过的，材料都是真实的，那双鞋可能是——”
“刘老师。”李明远打断他，笑容不变，“我没有说他的材料不真实，我只是提出一个疑问。做慈善嘛，严谨一点总没错。您说是不是？”
教育局的那个领导干咳了一声，低声说了句什么，我听不清，但看他扭来扭去的样子，大概是在说“年轻人有想法，但方式不太妥”。
校长站起来，打圆场：“李同学说得有道理，资助金的发放确实要严格把关。这样吧，今天的仪式先继续，陆沉同学的资助资格我们回头再——”
“不用回头。”
我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整个报告厅都听见了。
因为麦克风还开着。
李明远愣了一下，转头看我。
我看着他。
这个穿着定制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