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绝户?反手搬空家产去随军
绿皮火车在铁轨上哐当哐当摇晃了三天。
沈曼和陆执没聊几句。互通了姓名去处,话头便断了。这男人是**团的,骨子里透着**的冷硬,她也不是个爱攀扯的性子。
回到硬座,沈曼借着帆布包掩护,从空间配了副药粉,拿油纸包严实。打热水时,她把药包递给守在硬卧门口的黑瘦小战士。
“给你们**,一天两次,温水送服。”
李栓子捏着药包,没接稳。“同志,昨晚的药管用,**退烧了。这包……”他欲言又止。
“退烧治标。他身上旧伤没透,底子亏空,得补气血。”沈曼把水壶盖拧紧,“吃不吃随你们。”
转身回座。周小梅半个身子探出椅背,压低嗓门:“你跟那当兵的认识?”
“不认识,看他快烧死了,顺手给点药。”
“你还会看病?”
“跟乡下赤脚医生学过两手。”
周小梅哦了一声,缩回去啃冷硬的窝窝头。
次日傍晚,火车停靠风沙口小站。停车二十分钟。沈曼下车透气,花两毛钱在站台买了俩烤红薯。西北的风夹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往回走,车门边站着个中年军官,正抽着旱烟。
见她过来,军官掐了烟头。“给团长送药的,是你?”
沈曼点头。
男人上下打量她两眼,递来两块大白兔奶糖。“药挺对症,陆执能咽下饭了。小同志,这手艺哪学的?”
“家里长辈传的土方子。”沈曼接了糖,揣进兜里,抬腿上车。
第三天清晨,终点站到了。
没有月台,只有几间红砖房和一根光秃秃的旗杆。**滩的风肆无忌惮地卷着黄沙,几个南方来的知青冻得直缩脖子,行李散落一地。
沈曼把棉衣扣子系到最上面。不远处,陆执几人先下车。他走得慢,脊背却挺得笔直。军官走在前头,李栓子和另一人护在两侧。
站外停着辆挂军牌的吉普。拉开车门前,陆执回过头。隔着漫天黄沙,两人视线撞上。男人微微颔首。沈曼下巴轻点算作回应。吉普车扬长而去,留下一**黄土烟。
“沈曼!周小梅!”公社干事拿着花名册扯嗓子喊,“**公社第三生产队,上那辆牛车!”
牛车板子硬,一路颠簸了两个钟头。
知青点是三间土坯房,土墙斑驳,窗户纸破洞里呼呼灌风。院里杂草齐腰深,旱厕的臭味直冲脑门。
生产队长老王头磕了磕烟袋锅,用浓重的乡音交代了几句。大队会计在旁边翻译:“男左女右,中间灶屋。今儿歇着,明天下地。”
老旧的木门吱呀推开,门框上扑簌簌掉下两把陈年老灰。
屋内光线昏暗。大土炕霸占了多半间屋子,炕面坑洼不平,铺着几领破烂草席。草席边缘早已脱线,正中央还洇着几块可疑的黑褐色污渍。
墙角立着一口大水缸。缸壁裂了条两指宽的缝,外头糊着厚厚的黄泥巴。凑近看,半缸浑浊的存水面上,仰面朝天躺着五六只绿头死**。
“这……这是给人住的地方吗!”
同行的一个女知青终于绷不住了。她叫林娇娇,南方城里来的娇客,穿着崭新的的确良衬衫。这一路颠簸本就憋了一肚子委屈,眼下看着那几只死**,胃里翻江倒海,捂着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周小梅站在门边,死死咬着下唇,脸发青。她平时在火车上还能啃得下冷硬窝窝头,这会儿也被这环境恶心坏了,干呕了两声,退到院子里。
沈曼把手里的帆布包放在还算干净的窗台上。
她环视一圈,走到窗边,伸手捅破了仅剩的半张窗户纸。西北风顺着破洞灌进来,冲散了屋里的浊气。
“哭能把**哭活,还是能把炕哭热?”沈曼拍掉手上的灰,转头看向地上的林娇娇。
林娇娇打了个嗝,眼泪挂在脸上,呆呆地看着她。
“先干活。”沈曼挽起袖子,“把席子卷了扔出去烧掉,水缸刷出来。不想晚上跟老鼠睡一个被窝,就赶紧动弹。”
周小梅在院外深呼吸几次,走进来把行李往干爽点的地方一扔。
“沈曼说得对,哭顶个屁用。”她走过去拉起林娇娇,“别嚎了,赶紧收拾。我可不想半夜被跳蚤咬毁容。”
入夜,鼾声渐起。沈曼在炕头最里侧。她借着黑暗,从空间顺出一床厚实的新棉褥铺底,换上自己的荞麦枕,盖了床深灰色的缎面薄被。颜色暗沉,不打眼。
为了防人,她立了块木板在炕头,扯了块灰布帘子挡住视线。炕席下垫了一层干艾草驱虫。右手摸到枕头下,那把军用**触感实打实地让她安心。
喝了半杯灵泉水,浑身舒坦。窗外月光惨白,远处传来几声狼嚎。这穷山恶水的地方,赵大宝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找不过来。
算算日子,赵家现在该翻天了。赵建国下地窖发现粮食清光,王翠花揭开锅盖找不见那锅***,估计能气得在院里打滚。
次日清晨,上工哨吹响。
任务是掰苞米。边疆九月,早晨打霜。玉米叶子刮在脸上生疼。沈曼前世受过特训,这副身子被灵泉水改造过,体力充沛。别人掰一筐,她一上午连收两筐,动作麻利得不见停顿。
老王头背着手巡地,多看了她两眼,跟旁边人嘀咕:“这城里丫头,是个干农活的料。”
中午回知青点,灶房只供得起稀拉拉的玉米糊糊和腌辣萝卜条。
沈曼面无表情灌了两碗糊糊。趁着别人回屋倒头就睡,她溜进灶房死角,从空间端出一碗热腾腾的猪油拌面。白面条裹着油香,三两口下肚。吃完用井水涮净碗筷,没留半点油星子。
安稳日子过了三天。
**天傍晚散工,沈曼扛着锄头回知青点。刚到院门口,脚步停住。
一辆眼熟的吉普车停在土路边。老王头正**手,弓着腰陪笑脸。跟他说话的,正是火车上那个中年军官。李栓子站在后头,手里拎着两网兜的铁皮罐头和油纸包的饼干。
沈曼把锄头靠在土墙上。军官转过身,对上了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