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亲侯爷揽腰宠,渣夫滚远点
陆承州垂眸看着崔幼卿。
脸上的表情倒是比昨晚温和了不少。
崔幼卿六岁便被送到江南,在那边生活了十余年。
江南烟雨滋养出的人,肌肤瓷白,眉眼温婉,连轮廓都是柔和的。
她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明明看起来是温顺可欺的模样。
可**般的眸光里,却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和倔强。
此时她如此近距离站在陆承州眼前,美的让他心神一晃。
陆承州手指动了动,忽然**一摸她凝脂般的脸。
她本该是他的妻子。
除了昨夜之事,他其实对崔幼卿并无不满的。
她家世好,人长的也漂亮,唯一不好就是脾气太娇纵。
他娶杨映雪,是想报儿时的恩情。
杨映雪在家中处境并不好。
她家人为了丰厚的聘礼,想将她嫁给一个已经有了好几房妾室的老员外。
杨映雪不愿为妾,便要跳河寻死。
若不是他下值时正好路过救下了她,她恐怕已经香消玉殒了。
他既已将人认回,便不能对她坐视不管。
她很可怜。
不像崔幼卿有娘家可以依靠,她只有他了。
他当时要兼祧两房,也是慎重考虑下做出的选择。
这两个人,他都不想委屈,都想给她们名分。
昨夜对崔幼卿态度不好,也是因为她先带人去堵了院子,让自己出丑,他才没控制住脾气,一时失了态。
他实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如今这样。
昨晚他该先跟崔幼卿圆房的,这样她便只能唯他是从了。
到时木已成舟,祖母也不能说什么了。
“我没想到你气性这么大,为了这点小事就闹到这一步。”
崔幼卿唇角一挑。
“就因为我不好控制,没能任你们拿捏,就说我脾气不好?难道不是你们行事太阴损,手段太下作?”
崔幼卿仍是半点脸也没给他留。
陆承州面上一僵,随即冷笑道:
“我已经知道是崔太傅帮你入宫去求的圣旨了,没想到太傅竟会纵着你性子,由着你胡来。”
“我昨日并无羞辱你的意思,雪儿性子柔,影响不到你什么。你这般赌气,实在太冲动了,你将来会后悔的。”
“你在陆家没有丈夫依仗,如何生活,你想过没有?你短视了。”
崔幼卿只觉在听什么笑话。
“我会不会后悔那是将来的事,总好过你现在就后悔了。否则你何必把这些话说到我跟前,这能让你心里好受许多吗?”
这件事中,陆承州既失了颜面,又失了崔家的扶持。
后悔的该是他,而不是自己。
被看穿心思,陆承州唇线紧抿。
崔幼卿继续道:
“你与杨映雪早有私情,却瞒着崔家,设计一出兼祧的戏码来,想让我与她共侍一夫。满腹算计,到头来落得一场空,也是活该。”
陆承州窘的喉间发涩。
脸上的体面险些又要维持不住了。
“你这般不恭顺,在陆家会活得很艰难。女子就该柔顺温婉些,你这性子当真半点都比不上雪儿。”
知道他在试图给自己挽尊。
崔幼卿面色讥诮,轻蔑之态溢于言表。
“所以你二人才是绝配,你该给我磕个头,感谢我成全了你们的大恩大德。”
陆承州被怼的失言。
眉头紧锁的看着眼前人。
居然在她身上看到了陆时聿的些许影子。
云淡风轻的语气中,总带着些上位者的轻蔑和傲慢。
崔幼卿不欲与他再废口舌,冷声道:“让开,你挡我路了。”
陆承州挪到旁边。
把路给她让开了,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
他心中暗暗发誓。
早晚要让崔幼卿后悔自己做出的选择。
陆承州回到西院。
二夫人正在训斥杨映雪。
“才嫁过来一天,你就把老夫人得罪了,还连累我失了大厨房的掌事权。早便知道你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当时就不该答应州儿让你进府!”
二夫人如今把错都推到了杨映雪身上,来出胸口这股恶气。
杨映雪垂头跪在地上,只一味温顺受着。
“都……都怪我……我也没想到事情会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崔氏是使了什么手段,才让老夫人如此偏心她的。”
三言两语间。
二夫人的怒火瞬间转移到了崔幼卿身上。
“崔家书香门第,教出来的女儿,怎么会是这般模样,没在父母身边长大,果真缺乏教养。”
陆承州进门时。
见到的便是杨映雪跪在地上,满眼盈泪的可怜模样。
“娘,不关她的事,您别责怪她了。”
陆承州伸手将杨映雪从地上扶了起来。
“你先回去。”
杨映雪拿帕子抹了把眼泪,朝二夫人福了福身,便退了下去。
待她走后。
陆承州将昨夜崔太傅进宫之事,同二夫人说了。
“是崔太傅找的皇帝?”
二夫人十分惊讶。
一时便更后悔让杨映雪进陆家门了。
崔太傅位列三公,在文官中声望很高。
可他已经致仕多年,没想到在皇帝面前说话仍这么有分量。
崔太傅进宫去找了皇帝,皇帝便指鹿为马,非说崔幼卿是西平侯夫人。
而崔幼卿早在去昭辉院堵人之前,便让自己人去通知了崔家。
她为换亲做足了准备。
打了她们一个措手不及。
“是咱们小瞧崔幼卿了,没想到她有这种魄力,更没想到崔太傅竟如此重视她,居然会为她这般奔走。”
二夫人有些担心。
“如今事发,我们不仅得罪了你祖母,还得罪了崔家。”
“这个崔幼卿也是,不过让你兼祧而已,又不动摇她的地位,她如何就接受不了,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陆承州将手中茶盏放回桌上。
“娘,您别急。等孩儿袭爵,成了真正的陆家家主,这些便都不是问题了。到时他们巴结我们都来不及。”
二夫人赞同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陆时聿已经死了快三个月了,陆家也该有新家主了。”
大房那养子她们根本不放在心上。
陆家不可能把爵位传给一个毫无陆氏血脉的人。
能袭爵的只剩她们二房。
这样一想,二夫人的心一下便落了地。
她们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丫鬟敲了敲门,进来禀道:
“夫人,老夫人派人过来传话,让您为侯夫人准备一份回门礼。”
二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嗖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什么?她回什么门!”
按照礼法,如今崔幼卿为陆时聿守丧,是不能三朝回门的。
“老**这分明是故意做给府上人看的,她帮崔幼卿在陆家立足,底下人对这个新过门的侯夫人会更敬三分。”
二夫人切齿道:
“她到底给老**灌了什么**汤,这么短时间就让老**这样偏疼她。”
崔幼卿回去后。
也收到了陆老夫人让她回门的消息。
“老夫人虽不管事,心里还是惦记着陆家的。”
陆老夫人的确有给崔幼卿撑腰的意思,也是要给崔家一个交代。
不管怎样,崔幼卿已经嫁到了陆家是事实。
她不想因此事让两家生了隔阂,能弥补的便尽量弥补些。
“人还没找到吗?”崔幼卿问敛秋。
“是,问了照顾小公子的嬷嬷,说他一直没回院子,大家都出去找了。”
今日陆时聿的养子陆尧,连老夫人那儿都没去。
她还没见过他的面。
一个小孩子能跑去哪呢?
崔幼卿思索片刻,想到了一个地方。
“侯爷的灵堂找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