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斩妖司连杀三年妖魔
三年之期已到------------------------------------------，血月当空。，刀身上附着的妖血还没来得及滑落，便被刀纹尽数吞了进去。，扭头看向墙根底下蹲着的那排新人。“看什么看，抬走。”，纷纷低头弓腰冲上来，七手八脚把死透了的妖魔**往外拖。有个腿软的没走两步就绊了一跤，被同僚连拖带拽地弄出了后院。。，靠在那棵被妖血浇了三年都没死的歪脖子槐树下，从怀里摸出一块磨刀石，开始慢条斯理地磨刀。。，是一千零九十五天。，被斩妖司的人从乱葬岗捡回来的时候，脑子里响起了那个声音——恭喜宿主绑定斩妖系统。斩妖即可获得积分。积分满十万，可兑换奖励：回归原世界，并获得养老基金一百万。。，这待遇，妥妥的主角命。他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开干——别人一天斩三妖，他斩五妖；别人值白班，他值夜班；别人见了高阶妖魔绕着走，他提着刀就往上冲。
一千零九十五天，他斩了一万三千七百四十二头妖魔。
积分早就满了。
他今天来，就是为了兑换那个“回归原世界”的奖励。
“老陈。”林渊把磨刀石收起来，朝院门口喊了一声。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探头进来：“林哥？”
“帮我看着点刀。”林渊把斩妖刀往槐树下一靠，“我去一趟功德殿。”
老陈愣了一下：“这大半夜的，去功德殿干啥？”
林渊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老陈望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林渊今天走路，好像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功德殿在斩妖司最深处，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眼珠子是血红色的，能照出人身上有没有妖气。
林渊从两尊狮子中间走过去，推开殿门。
殿里点着长明灯，一个穿灰袍的老头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嘴角挂着一串亮晶晶的口水。
林渊敲了敲柜台。
“嗯？”老头惊醒，胡乱抹了把嘴，“谁？”
“林渊，兑换奖励。”
老头揉了揉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林渊？哪个林渊？”
“斩妖司后院，乙字七号，干了三年的那个。”
“哦——”老头拖长了声音，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本厚厚的册子，翻开，“你等会儿啊，我给你查查积分。”
他翻了几页，手指在某一处停住。
“林渊……林渊……”老头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确定你积分满了？”
“一万三千七百四十二头妖魔。”林渊说，“按系统给的标准，一头妖魔保底十积分，高阶的算五十到一百。我算了，二十三万积分出头。”
老头没说话。
他盯着册子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表情有点古怪。
“系统显示，你的积分是……零。”
林渊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老头把册子转过来给他看：“你自己瞧，林渊，入职三年，出勤率百分百，斩妖次数……**，一万三千多次？你小子属驴的？”
林渊没理会他的感慨，他盯着册子上那个明晃晃的“0”，瞳孔微微收缩。
“系统出错了。”他说。
“系统不会出错。”老头摇头，“系统是天道写的，天道写的能出错？”
“那就是你们录入有问题。”
“不可能。”
“那我三年的妖都白斩了？”
老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就在这时，功德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黑袍的男人走了进来，个子很高，面色苍白得像死人。他进门之后看都没看林渊，径直走到柜台前面，把一块令牌拍在上面。
“调令。”
老头接过令牌，扫了一眼，脸色变了。
他扭头看向林渊，眼神里带着一点同情。
“林渊……”
林渊皱起眉头。
老头把令牌推到他面前。
林渊低头看——令牌上刻着几行字，是斩妖司总部的印信。大意是说，鉴于林渊同志三年来的优异表现，特调其至新设立的“斩妖司新人培训基地”担任导师，即日起生效。
任职期限那一栏，是空的。
“空的是什么意思？”林渊问。
老头干咳了一声：“意思就是……没写期限。”
林渊沉默了三秒。
“我的积分呢？”
老头不说话。
“我的奖励呢？”
老头还是不说话。
林渊转头看向那个黑袍男人。
黑袍男人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两颗死人的眼珠子。
“你们封印了我的系统。”林渊说。
黑袍男人没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林渊忽然笑了。
他笑了很久，笑得那个黑袍男人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手，把柜台上的令牌拿了起来。
“行。”
他说。
“我去。”
黑袍男人似乎没想到他这么痛快，愣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了功德殿。
殿门在他身后关上。
林渊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令牌，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林渊……”老头试探着叫了他一声。
林渊没理他。
他把令牌往怀里一揣，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
“老陈还在后院帮我看刀。”他说，“你让人去告诉他一声，不用看了。”
“你去哪儿？”
“去当导师。”
林渊推开殿门，走进了血色的月光里。
老头望着他的背影，总觉得那道身影好像比进来的时候矮了一截。
他低头又看了看手里的册子——那上面明晃晃的“0”字，像是嘲讽似的，在长明灯下泛着光。
老头叹了口气。
他活了六十年，见过被系统坑的人，见过被上面坑的人，但从来没见过被坑成这样的——三年斩了一万多头妖魔，换来一个“零积分”和一张没有期限的调令。
关键是那小子居然就这么认了。
老头摇摇头，把册子合上。
然后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刚才查积分的时候，好像没有看到林渊的积分是“什么时候”变成零的。
是从一开始就是零？
还是今天刚变成零？
老头想了一会儿，觉得这问题太复杂了，于是决定不想了。
他把册子塞回柜台底下，继续打瞌睡。
后院的歪脖子槐树下，老陈蹲在那儿守着林渊的斩妖刀，等了大半夜也没等到人回来。
天亮的时候，有个小厮跑过来传话，说林渊让他别等了。
老陈愣了一下：“他去哪儿了？”
“去当导师了。”
“当导师？”老陈挠了挠头，“什么导师？”
小厮摇了摇头，跑了。
老陈低头看了看靠在树上的那把斩妖刀——刀鞘上有三道深深的裂痕，那是被妖气侵蚀的痕迹。刀柄上缠着的布条已经磨得发白，隐约能看见底下露出来的木头纹路。
他伸手想把刀拿起来。
刀没动。
老陈愣了愣，又使了使劲。
刀还是纹丝不动。
老陈看着那把刀，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发凉——他在这斩妖司干了二十年，还从来没见过一把刀能沉成这样的。
这得斩了多少妖魔，才能把刀养成这样？
半个月后。
青山镇，斩妖司新人培训基地。
说是基地，其实就是个废弃的道观，院子里的草长得比人还高，正殿的屋顶塌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住着一窝野猫。
道观门口站着二十几个年轻人，最大的不过二十出头，最小的看着也就十五六岁。他们穿着崭新的斩妖司制服，腰里别着崭新的斩妖刀，一个个面色惨白，瑟瑟发抖。
“听说了吗？”一个圆脸少年压低声音，“咱们的导师是从总部调来的。”
“总部来的？”旁边的人眼睛亮了，“那一定很厉害吧？”
“厉害什么厉害！”圆脸少年都快哭了，“你知道从总部调来的是些什么人吗？都是犯了错被发配的！我在老家的时候听我爹说过，斩妖司总部有个规矩——但凡调去当导师的，都是**杀多了的，怕他们留在总部出事，才扔到下面来祸害新人！”
“啊？！”
人群里响起一片哀嚎。
就在这时，道观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所有人同时闭上嘴，齐刷刷地望过去。
门里走出来一个人。
很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袍子，手里提着一把刀——刀鞘上有三道深深的裂痕，刀柄上的布条已经磨得发白。
他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扫了这群新人一眼。
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
“我叫林渊，从今天开始，是你们的导师。”
新人们大气都不敢出。
林渊把刀往地上一杵。
刀尖没入青石地面，像切豆腐一样。
“斩妖司的规矩我不多讲，我只说一条——你们在我手底下，只要活着把三年的培训熬过去，以后斩妖也好，升官也好，随便你们。”
有人小声问：“那……那要是熬不过去呢？”
林渊看了他一眼。
“那就死。”
人群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林渊没理会他们，把刀从地里***，转身往回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对了。”
“别想着跑。”
“上一个想跑的，现在还在后院埋着。”
他推开门，走进了道观。
门在他身后关上。
二十几个新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圆脸少年忽然两腿一软，一**坐在了地上。
“我……我想回家……”
一千零九十五天，他斩了一万三千七百四十二头妖魔。
积分早就满了。
他今天来，就是为了兑换那个“回归原世界”的奖励。
“老陈。”林渊把磨刀石收起来，朝院门口喊了一声。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探头进来：“林哥？”
“帮我看着点刀。”林渊把斩妖刀往槐树下一靠，“我去一趟功德殿。”
老陈愣了一下：“这大半夜的，去功德殿干啥？”
林渊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老陈望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林渊今天走路，好像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功德殿在斩妖司最深处，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眼珠子是血红色的，能照出人身上有没有妖气。
林渊从两尊狮子中间走过去，推开殿门。
殿里点着长明灯，一个穿灰袍的老头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嘴角挂着一串亮晶晶的口水。
林渊敲了敲柜台。
“嗯？”老头惊醒，胡乱抹了把嘴，“谁？”
“林渊，兑换奖励。”
老头揉了揉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林渊？哪个林渊？”
“斩妖司后院，乙字七号，干了三年的那个。”
“哦——”老头拖长了声音，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本厚厚的册子，翻开，“你等会儿啊，我给你查查积分。”
他翻了几页，手指在某一处停住。
“林渊……林渊……”老头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确定你积分满了？”
“一万三千七百四十二头妖魔。”林渊说，“按系统给的标准，一头妖魔保底十积分，高阶的算五十到一百。我算了，二十三万积分出头。”
老头没说话。
他盯着册子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表情有点古怪。
“系统显示，你的积分是……零。”
林渊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老头把册子转过来给他看：“你自己瞧，林渊，入职三年，出勤率百分百，斩妖次数……**，一万三千多次？你小子属驴的？”
林渊没理会他的感慨，他盯着册子上那个明晃晃的“0”，瞳孔微微收缩。
“系统出错了。”他说。
“系统不会出错。”老头摇头，“系统是天道写的，天道写的能出错？”
“那就是你们录入有问题。”
“不可能。”
“那我三年的妖都白斩了？”
老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就在这时，功德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黑袍的男人走了进来，个子很高，面色苍白得像死人。他进门之后看都没看林渊，径直走到柜台前面，把一块令牌拍在上面。
“调令。”
老头接过令牌，扫了一眼，脸色变了。
他扭头看向林渊，眼神里带着一点同情。
“林渊……”
林渊皱起眉头。
老头把令牌推到他面前。
林渊低头看——令牌上刻着几行字，是斩妖司总部的印信。大意是说，鉴于林渊同志三年来的优异表现，特调其至新设立的“斩妖司新人培训基地”担任导师，即日起生效。
任职期限那一栏，是空的。
“空的是什么意思？”林渊问。
老头干咳了一声：“意思就是……没写期限。”
林渊沉默了三秒。
“我的积分呢？”
老头不说话。
“我的奖励呢？”
老头还是不说话。
林渊转头看向那个黑袍男人。
黑袍男人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两颗死人的眼珠子。
“你们封印了我的系统。”林渊说。
黑袍男人没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林渊忽然笑了。
他笑了很久，笑得那个黑袍男人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手，把柜台上的令牌拿了起来。
“行。”
他说。
“我去。”
黑袍男人似乎没想到他这么痛快，愣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了功德殿。
殿门在他身后关上。
林渊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令牌，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林渊……”老头试探着叫了他一声。
林渊没理他。
他把令牌往怀里一揣，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
“老陈还在后院帮我看刀。”他说，“你让人去告诉他一声，不用看了。”
“你去哪儿？”
“去当导师。”
林渊推开殿门，走进了血色的月光里。
老头望着他的背影，总觉得那道身影好像比进来的时候矮了一截。
他低头又看了看手里的册子——那上面明晃晃的“0”字，像是嘲讽似的，在长明灯下泛着光。
老头叹了口气。
他活了六十年，见过被系统坑的人，见过被上面坑的人，但从来没见过被坑成这样的——三年斩了一万多头妖魔，换来一个“零积分”和一张没有期限的调令。
关键是那小子居然就这么认了。
老头摇摇头，把册子合上。
然后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刚才查积分的时候，好像没有看到林渊的积分是“什么时候”变成零的。
是从一开始就是零？
还是今天刚变成零？
老头想了一会儿，觉得这问题太复杂了，于是决定不想了。
他把册子塞回柜台底下，继续打瞌睡。
后院的歪脖子槐树下，老陈蹲在那儿守着林渊的斩妖刀，等了大半夜也没等到人回来。
天亮的时候，有个小厮跑过来传话，说林渊让他别等了。
老陈愣了一下：“他去哪儿了？”
“去当导师了。”
“当导师？”老陈挠了挠头，“什么导师？”
小厮摇了摇头，跑了。
老陈低头看了看靠在树上的那把斩妖刀——刀鞘上有三道深深的裂痕，那是被妖气侵蚀的痕迹。刀柄上缠着的布条已经磨得发白，隐约能看见底下露出来的木头纹路。
他伸手想把刀拿起来。
刀没动。
老陈愣了愣，又使了使劲。
刀还是纹丝不动。
老陈看着那把刀，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发凉——他在这斩妖司干了二十年，还从来没见过一把刀能沉成这样的。
这得斩了多少妖魔，才能把刀养成这样？
半个月后。
青山镇，斩妖司新人培训基地。
说是基地，其实就是个废弃的道观，院子里的草长得比人还高，正殿的屋顶塌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住着一窝野猫。
道观门口站着二十几个年轻人，最大的不过二十出头，最小的看着也就十五六岁。他们穿着崭新的斩妖司制服，腰里别着崭新的斩妖刀，一个个面色惨白，瑟瑟发抖。
“听说了吗？”一个圆脸少年压低声音，“咱们的导师是从总部调来的。”
“总部来的？”旁边的人眼睛亮了，“那一定很厉害吧？”
“厉害什么厉害！”圆脸少年都快哭了，“你知道从总部调来的是些什么人吗？都是犯了错被发配的！我在老家的时候听我爹说过，斩妖司总部有个规矩——但凡调去当导师的，都是**杀多了的，怕他们留在总部出事，才扔到下面来祸害新人！”
“啊？！”
人群里响起一片哀嚎。
就在这时，道观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所有人同时闭上嘴，齐刷刷地望过去。
门里走出来一个人。
很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袍子，手里提着一把刀——刀鞘上有三道深深的裂痕，刀柄上的布条已经磨得发白。
他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扫了这群新人一眼。
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
“我叫林渊，从今天开始，是你们的导师。”
新人们大气都不敢出。
林渊把刀往地上一杵。
刀尖没入青石地面，像切豆腐一样。
“斩妖司的规矩我不多讲，我只说一条——你们在我手底下，只要活着把三年的培训熬过去，以后斩妖也好，升官也好，随便你们。”
有人小声问：“那……那要是熬不过去呢？”
林渊看了他一眼。
“那就死。”
人群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林渊没理会他们，把刀从地里***，转身往回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对了。”
“别想着跑。”
“上一个想跑的，现在还在后院埋着。”
他推开门，走进了道观。
门在他身后关上。
二十几个新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圆脸少年忽然两腿一软，一**坐在了地上。
“我……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