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斩妖司连杀三年妖魔

人形劫------------------------------------------，周平安是被一阵香味弄醒的。，是花香。像是春天山里那种说不上名字的野花，清清淡淡的，闻着让人心里发软。。？，发现院子里站着十几个人，都跟他一样东张西望地找那香味是从哪儿飘来的。赵虎甚至趴在地上闻了闻，然后一脸茫然地抬起头。“不是土里的。也不是树上的。”沈青站在那棵歪脖子槐树下面，仰头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是丝丝缕缕地往鼻子里钻，像一根看不见的手指头，轻轻**你的心。。。，但他就是想笑。“都清醒点。”，不大，但像一盆冷水，哗地浇下来。周平安猛地打了个哆嗦，那股想笑的冲动一下子散了大半。——林渊今天没拿刀，手里提着一根铁链。铁链的另一头拴着一个人。
不对。
不是人。
那东西有人的形状，有手有脚，穿着一身白衣服，长发垂到腰际。但它的脸是模糊的，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怎么也看不清楚。它走路的姿势也不太对，每一步都轻飘飘的，像是脚没踩在地上。
最奇怪的是它的手——五根手指，比正常人的长出一截，指尖泛着淡淡的粉红色，像桃花瓣。
它被铁链拴着，却不像狼妖那样挣扎。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林渊身后，歪着头，好像在打量院子里的这群人。
“这……这是什么？”有人问。
“花魅。”林渊说，“最低等的魅妖，没有实体，靠气味迷惑人。你们刚才闻到的香味就是它放的。”
“它怎么长成这样？”赵虎盯着那张模糊的脸，皱起眉头。
“因为它没有自己的样子。”林渊把铁链在手上绕了一圈，“魅妖这种东西，自己长不出脸来。它看到什么，就会变成什么。看得多了，就能变**的样子——但永远变不像，因为它的脸是拼出来的。”
他顿了顿。
“你们现在看它是模糊的，是因为它还没学会拼脸。再过几年，等它吃掉足够多的人，它就能把自己变成你们认识的人的样子。爹娘、兄弟、心上人——你越是想见谁，它就变得越像谁。”
院子里的空气忽然冷了下来。
周平安看着那张模糊的脸，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亲切感一下子碎了个干净。
“今天的课，就是用这个。”林渊晃了晃铁链，“它不会伤人，但它会让你们产生幻觉。你们要做的，就是在幻觉里撑住，别被它牵着走。”
“怎么撑？”沈青问。
林渊看了她一眼。
“记住一件事——它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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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上场的是赵虎。
林渊解开花魅脖子上的铁链——那铁链好像只有拴着的时候才有用，一解开，花魅就像被松了绑似的，整个人都活泛起来。它轻飘飘地绕着赵虎转了一圈，然后停在他面前，歪着头，那张模糊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什么东西。
先是眉毛，然后是眼睛，然后是鼻子和嘴。
一张脸从模糊变得清晰，像是有人在水面下慢慢浮上来。
周平安看清那张脸的时候，愣了一下。
那是一个女人的脸，三十来岁，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
赵虎的嘴唇开始发抖。
“娘……”他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那张脸笑了。不是花魅那种飘忽不定的笑，是真真切切的、一个母亲看见儿子时的那种笑。眼角有细纹，嘴角往上弯，连那颗小痣都跟着动了。
“虎子。”它说。
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周平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赵虎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想碰那张脸——
林渊的刀鞘横在了他面前。
“假的。”林渊说，声音不大，但很硬。
赵虎像被人打了一拳，整个人晃了晃。他盯着那张脸，那张脸也盯着他，眼睛里全是温柔。
“虎子，你瘦了。”它说。
赵虎的手又抬起来了。
“假的。”
这次不是林渊说的，是赵虎自己说的。他的声音在发抖，手也在发抖，但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你……是……假的。”
那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像一面镜子裂开似的，温柔的表情从中间碎开，露出底下的空白。那张脸又开始模糊，五官像被水冲散的墨迹，一点一点化开，最后变回了那张什么都不是的脸。
花魅往后退了两步，歪着头看着赵虎，好像在奇怪这个人怎么不上当。
赵虎站在原地，浑身都在抖，但他的脚没有动。
一步都没有动。
“好了。”林渊把刀鞘收回来，“下一个。”
赵虎走回来的时候，脸上的泪还没干。他一**坐在台阶上，把脸埋进手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没有人笑他。
周平安看了一眼自己排在第三个，深呼吸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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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上场的是一个瘦小的少年，叫钱多多。
钱多多走到花魅面前的时候，腿都在打颤。花魅盯着他看了几息，脸上的五官又开始浮现——这一次不是女人，是一个男人，胖乎乎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多多。”它说，“回家吃饭了。”
钱多多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爹……”他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又停住了。
他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嘴唇咬得发白。
“你不是我爹。”他说，“我爹三年前就死了。”
那张脸的笑容没有碎。它反而笑得更深了，连眼角的皱纹都跟真的一模一样。
“多多，爹没死，爹只是走远了。你回头看看，爹就在这儿呢。”
钱多多的身体晃了一下。
周平安看见他的脚往前挪了半寸。
“假的！”钱多多忽然喊了一声，声音尖得不像自己的，“你是假的！我爹不会叫我回家吃饭——他从来不叫我回家吃饭！他只叫我干活！”
花魅愣住了。
那张胖乎乎的脸僵在半空中，表情变得很奇怪——它好像不知道自己哪里露了馅。
钱多多趁着这个机会，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花魅，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我撑住了吗？”他问，声音还在抖。
林渊点了点头。
钱多多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回了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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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周平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准备好了。
他走到花魅面前，站定，盯着那张空白的脸。
花魅歪着头看他。
看了很久。
久到周平安开始觉得不对劲——之前对赵虎和钱多多，花魅都是很快就开始变脸的。为什么到他这里，它迟迟不动？
花魅歪着头，那张空白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表情。
不是温柔，不是亲切，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困惑？
然后它动了。
它没有变出一张脸。
它往后退了一步，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然后它用那根树枝在地上写了两个字。
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写的。
周平安低下头去看。
他看懂了那两个字的瞬间，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两个字写的是他前世的手机号码。
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十一位的数字。
他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花魅抬起头，那张空白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不是别人的。
是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