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句再见，彼端不见

“宋绾宁，医院档案查出你换过心脏，有理由怀疑你和案件有关系，需要去做心源鉴定。”

得知要检查，宋绾宁第一反应是***，捂着肚子直掉眼泪。

“我只是来协助调查，你们凭什么让我去鉴定？我怀孕了，孩子出事谁负责？”

爸爸站在她旁边，像重新变回法庭那个百胜将军。

“我不同意让我的妻子去检查。”

我面无表情：“依法配合。案件过于重大，真无辜，我们自会向你道歉。”

她还想说话，爸爸只好点头。

宋绾宁委委屈屈离开了。

等待结果的这段时间，祁东嵘像吃准了所有人都拿他没办法，越说越脏。

“原来真是那女人真是**，怪不得，我看见你就有种原始的冲动。”

“就是可惜，要是当时也抓到你就好了，哈哈哈……”

爸爸眼神如刀剜向祁东嵘：“你演够了吗？等检查结束，我就会接触委托关系，我不会帮你，像你这种**，就自生自灭吧。”

我看着爸爸，嗓子发涩。

就在这时，医院那边的初检结果传回来了。

局长低头一扫，眉头慢慢皱起来。

“现有初筛结果显示，和***旧存血样残留信息不匹配。”

这句话一下把局势拽住了。

宋绾宁回来后哭得肩膀都在抖，转头看向我：“栖月，我知道你想查****事，可你不能因为太想知道真相，就抓着我不放。”

我盯着那份初筛报告，没说话。

不对。

哪里都不对。

祁东嵘没有必要说**。

爸爸将报告狠狠砸在我脸上。

“够了吗？是你说的，给绾宁道歉。”

他脸色一沉：“闻栖月！快点道歉！”

我掐着自己的掌心，到了这一刻，我实在不甘心！

我本来模糊的记忆，在听到祁东嵘的声音，一下全想起来了。

那天家里有敲门声，妈妈脸色突然变了。

她很快把我抱起来，塞进卧室柜子里，小声跟我说：“月月，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我当时太小，不懂发生了什么，只会缩在柜子里哭。

后来外面有很重的脚步声，有桌椅撞倒的声音，有妈妈压着嗓子的挣扎声。

柜门留着一条缝，我看到有个男人拽着妈妈往外拖。

妈妈一直回头看我的方向。

我不敢出声，整个人缩成一团。

那个男人走到门口时回过了一次头。

我看到他的脸。

就是祁东嵘。

我说完这段话，嗓子已经有点哑了。

审讯室里，祁东嵘听见这边的动静，居然笑了。

“真有意思，我说实话竟然没有人相信我了。”

我隔着玻璃看着他。

那一瞬间，我心里反而安静了。

我不需要爸爸信我。

也不需要他再给我一个说法。

他就继续骗自己。

直到真相大白那天，他必定后悔莫及。

我深呼一口气，低头鞠躬：“对不起，宋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