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的那场凶案,我是被妈妈指认的罪犯
夹层比外面更压人。
地方窄,顶很低,墙面因为常年受潮已经发黑了。
痕检人员刚喷上反应剂,地面和墙缝就很快显出了大面积陈年血迹反应。
顾风林低声骂了一句。
谁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张立恒最早那几起剥皮**,很可能就是在这里完成的。
我飘在夹层里,浑身都发僵。
小时候,妈妈总把我藏在最里面那个角落。
每次外面一有脚步声,她就会把我的头按进怀里,不让我抬起来。
可我还是会偷偷睁眼,从指缝里看出去。
我看见男人拖着一个姐姐进来。
看见地上有血。
也看见人进去以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人全都变成了“**”。
“顾队,这边有问题。”
东墙附近突然有人出声。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第三块地砖边缘的水泥颜色和周围不一样,明显是重新填补过的。
顾风林抬手示意旁边的人退开,技术员蹲下去,小心地撬砖。
地砖刚被抬起来,下面就露出一层黑色塑料布。
塑料布已经霉烂了,上面还缠着绳子,像是曾经**什么东西。
我死死盯着那一处,脑子里开始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
红裙。
灯光。
地上蔓开的血。
还有一双带着药水味的手。
可每次快到最关键的时候,那段记忆就像被人掐断了一样,怎么都想不起来。
塑料布被一层层揭开。
下面不是一具完整**,而是一处被刻意压平的尸坑。
坑里埋着很多东西。
骨骼碎片、头发、组织残留,还有明显被切割处理过的人体组织。
坑底压着几张被药剂浸坏的人脸,五官虽然残了,却还看得出来轮廓。
现场一下子安静了。
连见惯这些东西的老**都忍不住骂了一句:“**。”
妈妈却像被什么定住了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那几张脸。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张立恒有个最恶心的癖好。
他喜欢把自己最满意的作品留下脸。
法医助理压着不适开始拍照、编号、封存。
顾风林看向妈妈:“要不要继续扩大清理?”
妈妈点了下头,声音有些发紧。
“全部起出来。”
“一块骨头都不能漏。”
“尤其注意儿童骨骼、女性纤维残留,还有红色棉纱类衣物。”
挖掘继续往下。
很快,坑底露出一具更完整的小型骨架。
那具骨架蜷着,像是被人硬塞进去的。
旁边还压着一截腐烂发黑的布料。
技术员用镊子小心夹起那块布,清理之后,露出一角褪得厉害的红。
妈**脸色一下子变了。
我也怔住了。
那条裙子,我认得。
那是妈妈当年最舍不得穿的一条红裙。
后来有一天,它却套在了我身上。
妈妈蹲下去,盯着那一截红布看了很久。
久到旁边的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最后,她才哑着嗓子开口:
“那具儿童骨架和红裙残片,优先送检。”
“先做骨龄,再做DNA比对。”
她说这话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可我看得见,她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了。
**结束后,物证全部被送回市局。
妈妈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那个被挖开的尸坑前,盯着黑洞洞的坑底,低声说了一句:
“如果你真的死在这里,为什么不让我早点知道。”
我站在她身后,眼睛一下子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