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坑我下乡?我把福气送你你怎么不要了!

来源:changdu 作者:绯絔 时间:2026-05-18 22:35 阅读: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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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棠从亲妈和后爸的房间退出来,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她没有急着回自己那间小屋,而是站在堂屋里,把呼吸调匀,又把身上沾的灰拍了拍,这才走到灶台边,舀了一瓢水倒进搪瓷脸盆里,仔仔细细地洗了手。

冰凉的井水从指尖流过,带走了一些看不见的痕迹。

她洗完手,把脸盆里的水泼在院子里的地面上,水渍在晨光里泛着**的光。

站在院子当中,夏棠仰头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已经从东边的屋顶上完全升了起来,光线由清晨的淡金色变成了暖融融的黄,照在人身上有了些许温度。

早春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像是有人在用冰凉的手指轻轻**。

夏棠在脑海里把今天上午要做的事情过了一遍。

现在家里没人,赵厚德在厂里,赵琴琴在学校,周敏在纺织厂上工。她有一个完整的上午可以自由支配,不需要任何人在旁边看着,不需要在任何人的眼皮子底下扮演“乖巧懂事”的继女。

这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时间。

她不想浪费。

夏棠转身走回堂屋,从方桌上拿起那个搪瓷缸子,把里面凉透了的红糖水一饮而尽。甜味在舌尖上弥漫开来,给了她一点廉价的、速效的能量补充。

她把搪瓷缸子放下,理了理头发。原身的头发又黑又长,编成一条粗粗的麻花辫垂在背后,辫梢用一根红色的橡皮筋扎着。她想对着镜子看看——

只是,堂屋没有镜子。

算了,反正也没有对象,不用操心什么形象问题。

夏棠拿了桌上的钥匙,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院门是两扇对开的木门,门板上刷的绿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一块块灰白的木头本色。门轴转动的时候发出“吱呀”一声长响,像是某种古老的乐器在叹息。

跨出院门的那一刻,夏棠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犹豫,而是一种类似于潜水员跃入水面前的那个深呼吸——她即将踏入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一个她只在书本和影视作品里见过的、活生生的***代。

巷子很窄,大约只能并排走两个人。

两侧是青砖砌的院墙,墙头上长着一些干枯的草,在早春的风里瑟瑟发抖。地面是泥土夯实的,铺着一些不规则的青石板,石板之间的缝隙里长着苔藓,踩上去微微有些滑。

巷口的方向,夏棠在原身的记忆里找到了——往右拐是出巷子,往左拐是去巷子深处,那边是死胡同,最里面住着几户人家,其中一户是刘丽华家,之前办送行宴的那家。

夏棠向右拐,朝着巷口走去。

她的脚步不快不慢,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巷子两旁的院墙里偶尔传来几声鸡叫、狗吠,或者谁家在屋里说话的声音,闷闷的,隔着一层墙壁,听不真切。

走到一半的时候,迎面碰上了一个人。

是个五十来岁的妇女,矮胖身材,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棉袄,棉袄外面罩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上包着一块藏青色的方巾,露出两鬓花白的头发。手里提着一个竹篮子,篮子里装着几棵大白菜和一把葱。

夏棠在原身的记忆里搜刮了一下,很快找到了对应的信息——刘婶,本名张桂花,住巷子东头第三家,丈夫是轧钢厂的仓库***,跟赵厚德一个厂但不是相同的工种。刘婶这个人有个特点:嘴碎,心眼不坏,但什么事儿到了她嘴里,不用半天就能传遍整条巷子。

在原身的记忆里,刘婶是少数对赵厚德不太待见的街坊之一。原身有一次偶然听到刘婶跟别人唠嗑,说了一句:“赵厚德那个人啊,看起来是真好,就是好得有点假。”

那句话当时被原身当成是刘婶嘴碎爱嚼舌根的证据,还生了好一阵闷气。但现在的夏棠回过头来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刘婶,眼力不错。

“哎,这不是老赵家的棠棠吗?”刘婶看见夏棠,眼睛一亮,嗓门大得像是在跟对面山头上的人喊话,“你这孩子,昨天不是听说发高烧了吗?怎么不躺床上歇着,跑出来干啥?”

夏棠脚步一顿,脸上浮现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一点病后虚弱感的表情——这个表情她练过了,唇角微微抿着,眼尾稍稍下垂,嘴角的笑意不大不小,刚好介于“我没事”和“我还不太舒服”之间的暧昧地带。

“刘婶早上好,”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鼻音,听起来像是感冒还没好利索,“我感觉好多了,在家闷得慌,就想着出来走走。”

刘婶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碎花罩衫的补丁上,又挪到她脸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这孩子……也不知道好好休息养养身子。”

“没事的刘婶。”夏棠乖顺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懂事,“我出来透透气就回去,不会走远的。”

刘婶“哦”了一声,目光在夏棠脸上多停留了两秒,似乎在琢磨什么。

然后她的视线落在夏棠口袋里露出来的纸上——那是赵琴琴昨天从街道办带回来的知青下乡登记表,夏棠出门的时候特意揣在兜里的,这会儿正好露出了一角。

“哟,这是……”刘婶的眼神变了,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洞察一切的锐利,“这是街道办发的表吧?棠棠啊,你们家也收到了?”

夏棠顺着她的目光低下头,看了一眼揣在口袋里的表格,脸上露出一个让人难以捉摸的表情——那表情里有犹豫、有憧憬、有一点点的不舍,像是一个站在十字路口的年轻人,正面临着人生最重要的选择。

“嗯,”她将手伸进口袋,捏住表格,指节微微泛白,“赵叔让我看看。”

刘婶放下竹篮子,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棠棠,你老实跟婶儿说,你家那个赵叔,是打算让你去还是让**去?”

夏棠垂下眼睫,那个表情更明显了——唇角微微抿紧,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不轻易说出口的心事,睫毛轻轻颤了颤,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用一种既释然又带着一点遗憾的语气说:“赵叔说不会让我下乡的。”

刘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说不会让你下乡?”刘婶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下去,左右看了看巷子两头,确认没有别人,才继续压低嗓门说,“那他家的名额让谁去?琴琴?”

夏棠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真的、不谙世事的单纯:“赵叔说,南方有些村子条件特别好,住的是砖瓦房,吃的是大米饭,比咱城里粗粮窝头强多了。琴琴昨天从街道办回来跟我说,孙主任还说了,主动报名的话安家费能多给二十块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微微亮着,像是在描述什么美好的、值得向往的东西。

唇角微微上扬,带着那种年轻人特有的、对未来的憧憬和向往。

配合着她苍白的小脸和那双干净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朵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小花,还在傻乎乎地相信阳光是温暖的、雨露是甘甜的。

夏棠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刘婶这个人,嘴碎,心眼好,最见不得老实孩子被人哄骗。她这一番话递出去,刘婶回去不跟她的姐妹淘们唠上三天三夜才怪。

赵厚德不是要在街坊邻居面前当好人吗?

那就让他当。

让他当到全巷子的人都知道“赵厚德和夏棠保证不让她下乡”,为了不让夏棠担心赵琴琴,还特意说了跟夏棠说“南方的乡下农村比城里还好”。

等到这些话传到该听的人耳朵里,等到有人开始琢磨的时候,赵厚德那个“老实憨厚”的人设,就会像是被人从根基上挖了一铲子,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缝。

刘婶果然中招了。

“南方的乡下和知青点条件好?”刘婶的声音压得极低,但语气里的尖锐一点都没压住,“哪个乡下条件能好?棠棠,你听谁说的?你赵叔亲口跟你说的?”

夏棠点了点头,眼睛里的憧憬又浓了几分,甚至还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感激:“赵叔说他特意打听过了,说南方有些村子确实是好地方,还说如果我也想下乡的话,就‘烈士子女’这个身份加上高中生,知青办那边还有名额,能优先分配到南边条件好的地方。”

刘婶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丰富。

她的嘴角往下撇了撇,腮帮子鼓了鼓,像是咬住了什么没说的话,眉头皱成一个“川”字,腮边的肉微微抖了一下。所有的情绪在她的圆脸上走马灯似的转过一轮,最后汇聚成一个意味深长的、带着点愤怒的“哦”。

“砖瓦房,大米饭。”刘婶把这六个字在嘴里嚼了嚼,像是嚼到了一颗石子,硌牙得很,“你赵叔倒是知道得清楚,比街道办孙主任还清楚。”

夏棠像是没听出刘婶话里的刺一样,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赵叔说孙主任亲口跟他说的。我赵叔跟孙主任关系好,您也是知道的。”

刘婶的嘴角抽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明晃晃的嘲讽。

“关系好啊,当然好。”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关系不好能……吗?”

“刘婶您说什么?”夏棠微微侧头,做出一副没听清的样子。

“没什么没什么。”刘婶摆摆手,重新提起竹篮子,表情已经从刚才的复杂转变成了一种新的、带着某种使命感的急切,“棠棠啊,婶儿跟你说啊,你赵叔对你再好,有些事你也得自己拿主意。下乡这事儿可是大事,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得想清楚了再做决定,听见没有?”

夏棠乖巧地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刘婶,谢谢您。”

刘婶看着她那张苍白的、乖巧的、带着一点病容的脸,眼睛里闪过一丝货真价实的心疼。

多好的孩子啊,亲爹是烈士,亲妈改嫁了一个继父,继父表面上对她好得不得了,背地里——刘婶想到这里,胸腔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慌。

她在巷子里住了二十年,啥人没见过?赵厚德那种人,嘴上抹了蜜,心里揣着刀,面上笑眯眯的,背地里算计起人来骨头都不剩。他前头那个女人是怎么没的,别人不知道,她张桂花还能不知道?

想到这里,刘婶的拳头攥紧了竹篮子的提手。

“行了行了,你赶紧回家歇着吧,别吹风了。”刘婶拍了拍夏棠的手臂,语气突然变得又急又短,像是赶人,又像是在掩饰什么,“婶儿先走了,中午还得给老头子做饭呢。”

“刘婶慢走。”夏棠乖乖地侧身让路。

刘婶提着竹篮子匆匆走了,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整个人像是一颗被点燃的炮仗,正憋着一股劲儿往该去的地方冲。

夏棠站在巷子里,目送着刘婶矮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拐角处。

晨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层乖巧的、带着憧憬的面具照得分明。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在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所有的天真的憧憬都像是被风吹散的云,露出了底下湛蓝的、冷静的、甚至带着一丝愉悦的天穹。

夏棠把表格的褶皱抚平,而后转身继续朝巷口走去。

……

走出巷口,是一条比巷子宽阔一些的土路,路面上铺着煤渣和碎石子,踩上去沙沙作响。

路两边是一排排低矮的平房,屋檐下晾着五颜六色的床单被罩,像是破旧衣衫上大块大块的补丁。

路上三三两两地走着人,有提着菜篮子的妇女,有推着自行车的中年男人,有背着书包的小孩,还有几个老**搬着小马扎坐在墙根底下晒太阳,一人手里一把瓜子,嗑得咔咔响。

夏棠走过的时候,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哟,老赵家的大闺女出来了?”靠墙根最左边的一个老**嗑了一粒瓜子,眯着眼睛打量夏棠,“听说昨天发烧了?好点没有?”

夏棠停下脚步,脸上又挂上了那种乖巧的、带着一点病后虚弱感的笑容:“好多了,刘奶奶,谢谢您惦记着。”

刘奶奶——没错,这条巷子里‘刘’姓人家特别多,夏棠已经在原身的记忆里把这个混乱的人物关系理了一遍。刘奶奶跟刘婶的男人不是一家,刘奶奶是巷子里的老住户,在轧钢厂后勤处退休的,老伴前两年走了,一个人住,每天最大的消遣就是搬个小马扎坐在墙根底下嗑瓜子看人来人往。

消息灵通得很。

夏棠心想,刘婶是炮仗,刘奶奶就是广播站。

一个负责引爆,一个负责传播。

完美。

“你那个赵叔呢?上班去了?”刘奶奶又问了一句,嗑瓜子的动作没停。

“嗯,赵叔一大早就去厂里了。”夏棠乖乖地回答,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里又亮起了那种让人心酸的憧憬的光,“刘奶奶,赵叔昨天跟我说,南方的村子条件比咱们城里还好,住的是砖瓦房,吃的是大米饭。琴琴还说主动报名能多给二十块安家费呢。那二十块钱,能给家里添****吧?”

话音落下,墙根底下的几个老**不约而同地停住了嗑瓜子的动作。

空气安静了那么零点几秒。

然后刘***表情变了。

她脸上的皱纹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拉紧了,每一道纹路都透着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又重新开始嗑瓜子,但嗑瓜子的频率明显快了很多,像是要把某种情绪嚼碎了咽下去。

刘奶奶旁边的一个老**——夏棠在原身的记忆里翻了翻,夫家姓李,别人都叫她李大妈——轻轻叹了口气,拉着夏棠的手说:“棠棠,你赵叔跟你说南方好?”

夏棠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李大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脸上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愤怒,又迅速被一种无奈的、心疼的表情覆盖。她拍了拍夏棠的手背,声音有点哑:“孩子,**不容易,她就你一个亲生的,凡事儿多想想**。”

夏棠低下头,像是在认真消化这句话。然后她抬起头,露出一个干干净净的、让人看了心里发酸的笑容:“我知道的,李大妈,我妈对我最好了。”

墙根底下的几个老**互相对视了一眼。

那种眼神,夏棠看得懂——是“这孩子被哄得团团转”的眼神,是“老赵家那个赵厚德也太不是东西了”的眼神,是“这孩子要是真听了她赵叔的话主动报名了可怎么办”的眼神。

老**们什么都没说,但老**们的眼睛什么都说了。

夏棠在心里给自己今天的表演打了个分——九分。

扣掉一分是因为刚才那个“憧憬”的表情做得还有点刻意,不够自然。没关系,多练练就好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她从老**们身边走过,沿着土路继续往前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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