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市守夜人

砸碎样本瓶------------------------------------------，指尖还在发抖。，那股子****味儿呛得她眼眶发酸。瓶底的标签被腐蚀了一半，只剩下“体温样”三个字，以及一串编号——她认得这编号规则。这是宋知远那面墙上，第三排**列的瓶子。。体温，不是记忆，不是器官，不是寿命。体温是活人才有的东西。但瓶子上的日期戳显示，这份样本封存于十七年前。十七年前，她还没来契市，甚至不知道自己将来会跟这个鬼地方产生任何关系。。苍白、紧绷，眼底全是血丝。镜面上贴着一张手写纸条，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不要拆墙，不要挖地，不要在午夜后洗脸。”这是何冬留的。三个小时前，他帮她在废弃仓库里布置了第一批防护措施，临走时贴上的这张纸条，表情像在交代遗言。。：“你仓库地下的东西，比宋知远的样本瓶更麻烦。”然后他就走了。走得很快，像怕被什么东西追上。。她刚才只是想洗把脸。仓库里没有自来水，她用何冬带来的桶装水倒进洗手池，拧开水龙头，水刚漫过池底，她就感觉脚下一阵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泥地板下面翻了个身。。不是脏，是那种墨汁一样的、完全不反光的黑。水面映不出她的倒影，倒映出来的是另一张脸。模糊的、扭曲的、像是在水中盯着她看的什么东西。。地上的震动立刻停了，池子里的黑水迅速褪回透明，但那些碎玻璃——那些砸碎在池子里的样本瓶碎片——上面的标签字迹已经完全消失了。像是被水冲走了一样。，后背抵住仓库的卷帘门，湿冷透过外套渗进脊梁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玻璃碴划出的血痕，血珠渗出来，滴在水泥地面上。她盯着那滴血看了三秒，发现它没有渗进水泥，而是浮在表面，像水银一样滚动了一下，然后从地上一处细小的裂缝钻了进去。。她之前没注意仓库正中央的承重柱下会有裂缝。何冬走之前用拖把和旧纸箱把它遮住了，说是盖住免得绊脚。现在想来，他是故意遮的。那裂缝下面，就是何冬说的“地下三米埋着的标记样本瓶”。，埋在她从拍卖行合法拍下来的仓库底下。。这是有人在十七年前就挖好了坑，等着她今天跳进来。。三下短，两下长，一短。是何冬的暗号。，何冬扛着两个纸箱子挤进来，身上还穿着便利店的工作服，袖口沾着咖啡渍。他把箱子往地上一搁，先看了眼洗手池里的碎玻璃，又看了眼她还在渗血的手指，脸上的表情沉下来。
“你洗了手。”这不是疑问句。
“洗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