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公司干九年，董事长千金上任三天裁了我
的，只要按对的来就行。"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里头有别的东西，我说不好是什么。
"后来才明白，很多时候，对和错没那么分得清。尤其你扛的不止你自己一个人的事。"
我没接话，听着。
"怡宁**走得早。"他的话头跳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我常年忙，顾不上太多。她性子要强，什么都想自己扛。"
"在外面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也不跟我说。"
他停了很长时间。
"现在回来，想证明自己。我能理解。但有时候，太想证明什么，就容易看不清。"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慢。
此刻的宋建邦不像会议室里那个做决策的人。
更像一个累了、对有些事没办法的普通长辈。
"董事长，曜石项目我会负责到底。"我开口。"技术上，我有底。"
他看了我一眼，点头。
"你做事，我放心。"
他没再提宋怡宁，也没再提会上那些事。
"不早了，回吧。家里有人等着？"
"嗯，我**应该还醒着。"
"那赶紧走。"
我道了别，转身往**走。
走出一段，我回头看了一眼。
宋建邦还站在水池边，背微微弯着，望着水面出神。
夜色把他的轮廓吞掉了一大半。
我收回目光，走进**。
发动机的声音在地库里来回弹，车子驶出园区，汇入深夜稀稀拉拉的车流。
车里放着电台的轻音乐。
我握着方向盘，脑子里却是宋建邦刚才那个疲惫的样子。
还有他那些说了一半的话。
绿灯亮了。
我踩油门，车往前滑。
后视镜里，华锐大厦的轮廓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楼群的缝隙中。
03
第二天下午，我的办公桌上多了一封内部邮件。
发件人是人力资源部，抄送了宋怡宁和贺志远。
标题：关于技术研发中心骨干人才评估的通知。
我点开看了一遍，关掉了。
下面有人敲门。
**推门进来，手里攥着手机，脸色不太对。
"沈哥，出事了。"
他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到我这个组四年了，技术扎实，做事踏实。
"说。"
"刘曦辰递辞呈了。"
刘曦辰是我手下负责核心模块联调的组长，整个项目组里除了我之外，对"曜石"底层架构最了解的人。
"理由？"
"他跟我说，集团内部有人给他开了新岗位，薪资翻一倍，去贺总分管的数字化转型部。"
我没吭声。
**往前凑了一步。
"沈哥，这事不对劲。刘曦辰上个月还跟我说打算在咱们组干到退休，突然就走了？肯定有人做了工作。"
"谁找的他？"
"他不肯说，但我打听了一下，上周贺总的秘书请他吃过一次饭。"
**咽了一下口水。
"沈哥，不止他一个。老张那组的李天宇也在犹豫，说有人找他谈过。"
我把笔放下来，靠在椅背上。
"你呢？有人找过你没有？"
**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找了。上周五，贺总的助理给我打过电话，问我对目前岗位满不满意，说数字化那边缺个项目经理，条件随便开。我说我不考虑，直接挂了。"
他看着我。
"沈哥，他们在挖咱们的人。"
我点了下头。
"我知道了。先回去干活。刘曦辰那边，我来谈。"
**走了。
我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
挖人、评估通知、会议上的发难。
不是一件事，是一套组合拳。
有人在拆我的地基。
我拿起内线电话，拨了刘曦辰的分机。
"曦辰，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三分钟后，刘曦辰进来了。他三十出头，戴着眼镜，进门的时候目光有些飘。
"沈哥。"
"坐。"
他坐下来，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不太安分。
"辞呈的事，我听说了。"我说。"你自己的决定，我不拦。但我问你一句，你是真觉得那边更合适，还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刘曦辰没吭声。
"你跟了我四年，曜石**模块的异常处理方案是你带着组里的人熬了半年做出来的。你清楚这个系统从零到现在是怎么过来的。"
他低下头。
"沈哥，我不是不念这份交情。"
他的声音很低。
"但那边跟我说……曜石项目有可能砍掉。说董事长身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里头有别的东西，我说不好是什么。
"后来才明白，很多时候，对和错没那么分得清。尤其你扛的不止你自己一个人的事。"
我没接话，听着。
"怡宁**走得早。"他的话头跳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我常年忙，顾不上太多。她性子要强，什么都想自己扛。"
"在外面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也不跟我说。"
他停了很长时间。
"现在回来，想证明自己。我能理解。但有时候，太想证明什么，就容易看不清。"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慢。
此刻的宋建邦不像会议室里那个做决策的人。
更像一个累了、对有些事没办法的普通长辈。
"董事长，曜石项目我会负责到底。"我开口。"技术上，我有底。"
他看了我一眼，点头。
"你做事，我放心。"
他没再提宋怡宁，也没再提会上那些事。
"不早了，回吧。家里有人等着？"
"嗯，我**应该还醒着。"
"那赶紧走。"
我道了别，转身往**走。
走出一段，我回头看了一眼。
宋建邦还站在水池边，背微微弯着，望着水面出神。
夜色把他的轮廓吞掉了一大半。
我收回目光，走进**。
发动机的声音在地库里来回弹，车子驶出园区，汇入深夜稀稀拉拉的车流。
车里放着电台的轻音乐。
我握着方向盘，脑子里却是宋建邦刚才那个疲惫的样子。
还有他那些说了一半的话。
绿灯亮了。
我踩油门，车往前滑。
后视镜里，华锐大厦的轮廓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楼群的缝隙中。
03
第二天下午，我的办公桌上多了一封内部邮件。
发件人是人力资源部，抄送了宋怡宁和贺志远。
标题：关于技术研发中心骨干人才评估的通知。
我点开看了一遍，关掉了。
下面有人敲门。
**推门进来，手里攥着手机，脸色不太对。
"沈哥，出事了。"
他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到我这个组四年了，技术扎实，做事踏实。
"说。"
"刘曦辰递辞呈了。"
刘曦辰是我手下负责核心模块联调的组长，整个项目组里除了我之外，对"曜石"底层架构最了解的人。
"理由？"
"他跟我说，集团内部有人给他开了新岗位，薪资翻一倍，去贺总分管的数字化转型部。"
我没吭声。
**往前凑了一步。
"沈哥，这事不对劲。刘曦辰上个月还跟我说打算在咱们组干到退休，突然就走了？肯定有人做了工作。"
"谁找的他？"
"他不肯说，但我打听了一下，上周贺总的秘书请他吃过一次饭。"
**咽了一下口水。
"沈哥，不止他一个。老张那组的李天宇也在犹豫，说有人找他谈过。"
我把笔放下来，靠在椅背上。
"你呢？有人找过你没有？"
**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找了。上周五，贺总的助理给我打过电话，问我对目前岗位满不满意，说数字化那边缺个项目经理，条件随便开。我说我不考虑，直接挂了。"
他看着我。
"沈哥，他们在挖咱们的人。"
我点了下头。
"我知道了。先回去干活。刘曦辰那边，我来谈。"
**走了。
我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
挖人、评估通知、会议上的发难。
不是一件事，是一套组合拳。
有人在拆我的地基。
我拿起内线电话，拨了刘曦辰的分机。
"曦辰，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三分钟后，刘曦辰进来了。他三十出头，戴着眼镜，进门的时候目光有些飘。
"沈哥。"
"坐。"
他坐下来，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不太安分。
"辞呈的事，我听说了。"我说。"你自己的决定，我不拦。但我问你一句，你是真觉得那边更合适，还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刘曦辰没吭声。
"你跟了我四年，曜石**模块的异常处理方案是你带着组里的人熬了半年做出来的。你清楚这个系统从零到现在是怎么过来的。"
他低下头。
"沈哥，我不是不念这份交情。"
他的声音很低。
"但那边跟我说……曜石项目有可能砍掉。说董事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