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只想败国奈何国愈强

来源:fanqie 作者:陈十一吖 时间:2026-07-12 20:00 阅读:153
驸马只想败国奈何国愈强拓跋泓李昭免费小说完结_最新章节列表驸马只想败国奈何国愈强(拓跋泓李昭)
洞房业夜我开始算账。------------------------------------------ 洞房夜,我开始算账。,准确地说,是被一种"必须立刻花掉一大笔钱"的生理性冲动从梦里拽出来的。心脏狂跳,手心冒汗,耳边仿佛还响着拓跋泓慢悠悠的嗓音——"鹞鹰,三年,耗空帝国国库。若成,***活;若败,你知道后果。"。——红绸帐、红烛台、红锦被,连墙上挂的喜字都是金线绣的,每一针都闪着"老子有钱"的光。窗户糊着上等的**纸,透进来的月光都被染成了暖红色。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的味道,浓得熏人。。——指节分明,掌纹浅淡,虎口处没有常年握笔的茧。这不是我的手。或者说,这不是"沈渡"的手。沈渡是三天前刚穿到这具身体里的,原主的记忆像打翻的墨水瓶,东一块西一块地渗进我的意识——北朔派来的细作,代号鹞鹰,潜入帝国三年,混了个不文不武的闲散官职,最近不知走了什么**运,被皇帝钦点为驸马,今晚洞房。。帝国的长乐公主。皇帝的嫡亲女儿。,掐了自己一把。疼。不是梦。"驸马爷醒了?"。我掀开帘子,看见一个老太监躬身立在床前三步远的位置,手里捧着一盏醒酒汤。更远处,八仙桌上堆着半人高的礼单册子,墙角立着十二只朱漆描金的嫁妆箱,每只箱子都大得能装下两个我。"公主呢?"我问。嗓子有点哑,像宿醉。:"公主在隔壁偏殿歇息。公主的意思是……"他压低了声音,"……今夜各睡各的,驸马若有什么非分之想,她让奴婢带句话——""什么话?""试试看,让你当太监。"
我笑了。
"麻烦转告公主,"我从床上爬起来,赤脚踩在凉丝丝的金砖地面上,走到桌边把那一摞礼单册子揽到面前,"她的驸马今夜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老太监愣住:"什么事?"
我从袖中掏出一把黄铜算盘——原主随身带的,据说是北朔上峰给的"工作工具"——往桌上一拍,又把帐子上的红绸拽下来铺平当草纸,从蜡烛上沾了点烛灰,开始在红绸上写字。
"算账。"
老太监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耗子。
"驸马爷,今夜是您和公主的大婚——"
"我知道。"我头也不抬,手指已经噼里啪啦拨开了算盘珠子,"所以我更得算。你想想,皇帝嫁女儿,嫁妆几何?宾客随礼几何?宫廷拨付的婚宴银两几何?这每一笔若不记清楚,他日怎么……"
怎么花光。我在心里补完了后半句。
老太监站在原地,进退两难。最后他跺了跺脚,一甩拂尘走了,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他低声嘟囔:"完了,帝国招了个疯驸马。"
我充耳不闻。蜡烛火苗跳动,算盘珠子噼啪作响,我一边翻礼单一边在红绸上写字:
"黄金三万两——铸成金锭,太沉,不易流通,得熔了重新铸成金叶子,撒出去才快。"
"蜀锦五百匹——囤着会霉,得想法子做成一次性桌布,用完就扔。"
"**珍珠一斛——磨成粉当墙灰?太慢。不如办个珍珠投壶大赛,谁投中归谁,三天就能败完。"
"御赐良田千亩——这个最麻烦,不动产,不能花只能卖,但卖田动静太大,得想个由头……"
写到第三页红绸时,我停住了。
算盘珠子上显示的数字让我有点恍惚:按原主的计划,按这个速度"败家",至少需要半年才能动到国库筋骨。但拓跋泓给我的期限是三年——表面上看时间充裕,可我算着算着发现一个致命问题:皇帝给的嫁妆太多了,多到我还没开始"败国库",光是这些嫁妆就够帝国边军吃三年军粮。
换句话说,我每败一笔,帝国的底子反而厚一分?
不对。我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穿越后尚未完全适配的大脑高速运转——拓跋泓派我来,是让我当"蛀虫",不是当"貔貅"。我花得越多,帝国修修补补的能力就越强,这**是反效果。我得换个路子,必须挥霍得"毫无产出",纯消耗,没有任何正向回报。
比如……把珍珠磨成粉喂鸽子?把蜀锦裁了当抹布?把黄金熔了铸成夜壶?
正盘算着,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不是太监那种轻飘飘的步子,是重的、实的、带着怒气的、每一步都像往地上钉钉子的那种。
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红衣女子站在门口,凤冠歪斜,脸上盖头已经扯了,露出一张怒气冲冲的脸——眉梢眼角都是"生人勿近"的狠劲,但鼻子有点圆,冲淡了凌厉感,像个发怒的瓷娃娃。
长乐公主,李昭。
她身后跟着刚才那个老太监,正在使劲打眼色,脸上的褶子都在发抖:"公主,公主您冷静,驸马他只是在——"
"在什么?"李昭一步跨进门,目光落在我面前的桌面上——算盘、红绸上的烛灰字、翻得乱七八糟的礼单册子。她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红绸上我写的"珍珠磨粉喂鸽子",然后抬起头,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刚从粪坑里捞上来的东西。
"你,"她一字一顿,"在、写、什、么?"
"账。"我坦然地把红绸递过去,"公主请看,这是您的嫁妆明细,我刚刚核对了三遍,发现有个问题——"
"问题?"
"户部少记了二百匹蜀锦。我怀疑是被人私吞了。"我掏出算盘,又拨出一串数字给她看,"您看,礼单上写的是三百匹,但实收箱子里数出来是五百匹。多出来的二百匹没入库,没有记录,这叫什么?这叫灰色收入。公主,您的嫁妆被人*羊毛了。"
李昭的表情经历了一次极其精彩的变化:愤怒→茫然→狐疑→烦躁。她盯着我看了整整十秒钟,然后一把扯过红绸,看了几行,又扔回桌上,冷笑一声:
"我父皇赐我的嫁妆,你管它少没少?"
"当然要管。"我正色道,"公主的钱,就是驸**钱。驸**钱,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迟早要花掉的钱。"我真诚地看着她,"所以我得先知道我有多少,才能规划怎么花。"
李昭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她大约是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驸马——洞房夜不圆房不算,还把她嫁妆翻了个底朝天,当面说要"规划怎么花"。
她猛地转身,大步走向门口,凤冠上的珠帘噼里啪啦撞成一团。走到门槛处,她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
"沈渡。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历,也不管你打的什么算盘。但你记住了——"
她侧过脸,烛光在她眼睛里烧成一小簇火苗。
"这驸马是你要当的。你若是想借我的名头做什么勾当,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她就走了。
门又被甩上了,震得蜡烛火苗一颤。
老太监在门外带着哭腔喊:"公主,公主您盖头还没——"
"扔了!"
脚步声远了。
我坐在原地,攥着算盘,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板,忽然觉得有点意思。这个公主比原主记忆里的"刁蛮任性"四个字复杂得多——她会亲自来踹门,说明她在乎;但她只骂了几句就撤了,说明她忍住了没动手。有分寸的愤怒,比失控的愤怒更难对付。
我低头,继续在红绸上写字。但笔尖落下去时,我忽然想起原主记忆里一段被忽略的碎片——
三个月前,皇帝赐婚前,曾经单独召见过原主。原主跪在御书房,皇帝没让他抬头,只问了一句话:"朕听闻你精于算学?"
原主答:"略懂。"
皇帝说:"好。朕把女儿嫁你。她脾气不好,但她算术比她父皇好。你俩一起算,给朕算出一笔天下账来。"
我当时接收这段记忆时没当回事,以为只是老丈人的客套话。
但现在我忽然觉得不对。
一起算?算什么账?皇帝为什么要在赐婚前确认一个闲散小官"精于算学"?他是真的看重原主,还是他早就知道什么——比如,原主是北朔派来的,而皇帝在将计就计?
我放下笔,后背有点发凉。
拓跋泓让我当蛀虫,皇帝让我当驸马,公主让我"吃不了兜着走"——三方**,我夹在中间,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出去的每一笔,都可能在谁的棋盘上落子。
正想着,门第三次被推开了。
这次是老太监,他站在门槛外,手里举着一道明黄卷轴,脸上的表情介于"见鬼"和"疯了"之间。
"驸、驸马爷……"他声音发颤,"陛下连夜遣人送来赏赐,说驸马新婚辛苦,特加赐——"
"加赐什么?"
"黄金万两。"
我手里的算盘"啪嗒"掉在地上,珠子哗啦啦滚了一地。
老太监哭丧着脸把卷轴递过来,我看了一眼,没错,是皇帝手谕,上面盖着玉玺,朱砂鲜红,写着"着即赏驸马沈渡黄金万两,以资新婚之用"。
万两。黄金。新婚之用。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拓跋泓让我花光国库。皇帝却在我还没开始动手之前,先往我怀里塞了一大笔钱。这笔钱如果我花了,帝国财政账面上会少一万两黄金;但如果我不花,皇帝就会起疑——哪有驸马不爱钱的?
而最恐怖的是——如果我花了,这一万两黄金流到市面上,可能会通过某个渠道、绕几道弯、最终回到户部账上,变成新的税源。
我突然明白了。不管我花不花,皇帝都赢了。不花,说明我有问题;花了,钱最终还是会回流。这**是个两头堵的套。
我弯腰,一枚一枚捡起滚在地上的算盘珠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抬起头,对老太监挤出一个微笑:"有劳公公转告陛下——驸马领旨,不胜感激。明日我就开始花。"
老太监打了个寒战,跑了。
窗外的月光还是暖红色的。我坐在满地算盘珠子和红绸草稿中间,手里攥着一万两黄金的手谕,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我穿越过来的第一天,还没开始败家,就已经输了。
不。也许还有办法。
我铺开一张新的红绸,重新蘸了烛灰,在角落里写了三个小字:
"反套路。"
然后我吹灭了蜡烛。
黑暗中,我听见自己心跳如鼓。隔壁偏殿传来一声极轻的、像猫一样的响动——大约是公主翻了个身。远处有梆子响,三更天了。
这座帝国的夜晚静得不像话,可我闻得到,空气里全是看不见的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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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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