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锁未识来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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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家的智能门锁里,一直录着我的“一次性”指纹。
每次录上她都说:“想什么时候来都行,我家永远欢迎你。”
可每一次录上去,等我下一次来到她家门口时,提示音永远是“该指纹未注册”。
又一次被拒之门外,我看着亮起红灯的感应区,给姜宁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她语气熟稔而抱歉:
“对不起啊,昨天发小闹着玩,试锁的时候不小心把你指纹清了。”
“你先等等,我下次回去就给你重新录上。”
又是下次。
我握着手机,突然想起前几次指纹被删时,她给出的那些理由。
上上一次,她说系统升级出了乱子,可沈既白的指纹却完好无损;
上一次,她说锁坏了换了新面板,其实是沈既白随口抱怨了一句“录太多指纹不安全”。
每一次,她都有名正言顺的“意外”,来妥协沈既白对这间屋子的独占欲。
电话那头,姜宁还在说着:“你等我回来给你开门吧。”
可挂断电话的下一秒,门里面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锁响。
沈既白知道我在外面,把门反锁了。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算了。
那扇门,我不想进了。
……
夜风灌进领口,激得我打了个哆嗦。
我抬手擦了一下脸,没哭。
眼眶是干的,只是风太大了。
我站在小区路边,拿出手机想叫车。
“诶?你怎么在这?”
我抬头,看到赵映雪拎着一袋便利店的东西走过来。
她是姜宁和沈既白的共同好友,也住这个小区。
“来找宁宁?”她问。
“嗯,”我说,“门反锁了,我进不去。”
赵映雪眉头皱了皱,有点疑惑:“既白不是来了吗?”
“刚还在群里发语音说在姜宁家做饭,叫我们过来喝两杯。”
赵映雪自顾自地说,没注意到我苍白的脸色。
“他经常来吗?”我问。
她笑了:“那可不,宁宁家的大门他比谁都熟。”
“我们都开玩笑说他才是男主人。”
说完她才意识到不对,尴尬地住了嘴。
“咳,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扯了扯嘴角,想说“没事”。
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赵映雪的手机响了,是群消息。
我瞥见屏幕上的群名:“姜宁的后宫团”。
沈既白刚发了一条语音,后面跟着几个朋友起哄的表情包。
我甚至还看到了几个人的回复:“马上到”、“给我留块排骨”。
赵映雪赶紧关掉手机,讪讪地说:
“那个……要不要一起上去?他可能忙着做饭,没听见你敲门,”
“反正大家都是朋友。”
都是朋友。
我是姜宁的男朋友。
但在这个圈子里,我只是多余的外来者。
我摇了摇头说“不用了。”
转身往路边走。
走了几步,我还是没忍住,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还停留在她最后发的那条消息:
“你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回去给你开门。”
十分钟过去了,她还没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