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锁未识来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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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开机的时候,屏幕上弹出两个未接来电。
还有两条消息,都是昨晚的。
第一条:“你怎么没等我?”
第二条:“既白在做饭,我走不开。你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我还没来得及回,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门锁的事,是既白自作主张了,我已经说过他了。”
她又补了一句:“今晚映雪她们组了个局,一起去吃个饭吧。”
“都是朋友,慢慢熟悉就好了。”
我不太想去那个饭局。
但我还是答应了。
到了火锅店包间,沈既白已经坐在了主位上。
他拍了拍旁边的椅子说“宁宁坐这”。
我想往姜宁右手边坐,但被另一个朋友抢先坐下了。
“来来来,我挨着澈姐喝两杯。”
沈既白探出头看了我一眼,笑着说:
“那你就坐对面呗,对面视线好。”
于是我坐到了离姜宁最远的位置。
隔着热气腾腾的火锅,我看到沈既白侧头跟她说话,发丝几乎蹭到她的肩膀。
螃蟹上来了。
沈既白用筷子戳了戳,玩笑似的说:“宁宁,帮我剥螃蟹,我剥不好。”
姜宁二话不说,夹起螃蟹放进自己碗里开始剥。
她的手指被蒸汽熏得微红,却毫不在意。
沈既白夹起一只,咬了一半,把剩下半块蟹肉递到姜宁嘴边。
“宁宁你也尝一口,这个螃蟹好鲜。”
姜宁就着他的筷子吃了,嘴唇碰到他咬过的地方。
有朋友起哄:“你俩这么多年了还这么腻歪,也不怕人家正牌男友吃醋。”
沈既白笑着说:“宁宁从小给我剥到大,她男朋友才没那么小气呢,对吧?”
他转头看向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僵了一下,挤出一个笑说:“没事。”
沈既白吃了会儿菜,把面前的碗推给姜宁。
“宁宁,这个肉我咬不动。”
姜宁看了一眼,把肉夹到自己碗里,帮他切小了又推回去。
全程没说话,像做过无数次一样自然。
有朋友感叹:“你俩这默契,真是从小养出来的。”
沈既白笑了,转头对姜宁说:
“你记不记得咱俩上大学那会儿,你去我学校找我。”
“我室友都以为你是我女朋友,还非要请咱俩吃饭。”
姜宁笑了笑说:“你那室友太热情了。”
沈既白说:“那可不,他还一直问咱俩什么时候结婚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扫过我,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得意。
然后他伸手帮姜宁整了整衬衫领子。
指尖划过她的锁骨:“你领子歪了。”
同桌的人见怪不怪,没有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我看着那只手在她领口停留了两秒才收回。
姜宁没有躲,她早就习惯了。
席间沈既白起身去拿饮料。
他站起来的时候,手滑了,一杯红酒洒在我的白T恤上。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姜宁已经拉过沈既白的手翻过来看。
“没划到手吧?杯子碎了没有?”
沈既白摇头说没事,然后委屈地看着我。
“真对不起,你这衣服贵不贵,我赔你一件吧。”
红酒顺着布料往下淌,滴在我的鞋面上。
姜宁自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
我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走到包间门外的时候,我听到里面沈既白压低声音说:
“宁宁,你男朋友是不是不太高兴啊……我刚才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姜宁的声音传来:“他不是那种人,你别多想。”
沈既白笑着说:“那就好,我还怕你为了他不理我了呢。”
紧接着是一阵压低的笑声。
我站在门外,和昨天晚上在姜宁家门口的姿势一模一样。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里面的人才是“自己人”。
而我一直都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