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失望留在过去,她给的遗憾让她带走
"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盯着程晚棠的小腹,半天没有说话。
周叙言从她身后走出来,拿出一张孕检单。
“顾总,你可别吓到晚棠姐。”
“她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
“孩子的父亲要是出事,她会心疼的。”
程晚棠没有反驳。
她甚至回头叮嘱周叙言离那些奶茶远一点,免得碰到不该碰的东西。
直到确认他不会受伤,她才重新看向我。
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桩无关紧要的生意。
“那次陪你复查,叙言在医院等我。”
“他非要和我打赌,赌你会不会发现我们在楼梯间接吻。”
“结果玩着玩着,就越了界。”
“孩子是意外,但既然有了,我会留下。”
她走到我面前,替我拢了拢被风吹开的衣领。
动作温柔得像从前一样。
说出口的话,却让我第一次认不出她。
“既白,我们都是在这个圈子里长大的。”
“婚姻和感情,本来就是两回事。”
“男人在外面养人叫**,女人为什么不能有个解闷的伴?”
“你从小接受的就是顾家继承人的教育,应该懂得什么时候能闹,什么时候该给彼此留体面。”
我望着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程晚棠最恨的,就是所谓的豪门体面。
她的母亲身边常年跟着不同的男伴。
程父守着丈夫的名分,替妻子打理公司,最后病重住院时,程母却***陪一个年轻男人看秀。
程父去世那天,十九岁的程晚棠在病房外站了一整夜。
第二天,她握住我的手说:
“既白,我绝不会变成我母亲那样的人。”
二十三岁时,程家替她挑中一位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
她却当着两家长辈的面退掉婚约,牵着我走出程家老宅。
身后几十位长辈怒声斥责,院外停着一整排黑色豪车。
她连头都没有回。
那天晚上,程家停掉她的卡,收回了她名下的房产和职位。
是我把她带回顾家的公寓。
她创业最艰难的两年,我替她谈客户、找投资,陪她在会议室熬过一个又一个通宵。
她胃病发作,我推掉海外项目,亲手给她做了半年的饭。
程氏资金链断裂时,我拿出自己公司的全部流动资金,又说服顾家替她兜底。
她被仇人买凶追杀,是我替她挡了刀,从此少了一个肾。
后来她在顾家祠堂,当着所有长辈的面签下一份忠诚协议。
协议写得清清楚楚。
只要她在婚姻期间背叛我。
她持有的程氏股份、名下基金和****,将全部转到我名下。
那时所有人都劝她别签。
程晚棠却把笔递给我,笑得张扬又笃定。
“签吧。”
“反正这辈子,我不会给你用到它的机会。”
我真的信了。
所以她要资金,我给资金。
她要顾家的投票权,我便把投票权交到她手上。
她坐稳程氏董事长位置那天,在所有媒体面前说:
“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顾既白给的。”
“这辈子,我只会有他一个丈夫。”
如今,她仍然拥有我给的一切。
也终于活成了自己最厌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