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困不住会飞的她
"沈知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
直到在门内等待她的厉宴沉才仿佛回到现实。
男人叹了口气,将呆站着的她拉了过去。
“知晚,你受苦了,是我…对不住你。”
男人说着,伸手拂去她脸上的污秽,语气疼惜。
“娇娇的丈夫牺牲了,我和她结婚是为了给她腹中的孩子上户口而已…”
“刚刚没有立刻和你相认,是怕她下不来台,你会体谅我的对吗?”
月光从破旧的窗洞漏在沈知晚脸上,带来阵阵寒意。
若是她刚刚没有听到厉宴沉和副官的谈话,恐怕真要被男人情真意切的模样骗过去。
沈知晚不动声色的扭过头,避开男人的手,反问道。
“我们的孩子呢?”
厉宴沉嘴角笑意僵硬了一瞬,随既摸了摸沈知晚的头。
“不用担心,孩子好得很,等娇娇生完孩子落完户口,我就把你接回去,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
骗子。
沈知晚低下头,敛住眼中漫上来的寒意。
厉宴沉却没有察觉般在房间里四处打量着,看着破烂的桌子和满是补丁的薄被眼底闪动一瞬。
“知晚,这么多年你过得不容易…”
男人拉住沈知晚的手,力道大的生怕她抽回去。
“不过说起来…你还记得当年我给你留下的那封认罪书吗?”
男人语气状似随意,可眼睛却死死盯着沈知晚的脸,生怕错过她半分反应。
沈知晚背后汗毛猛地炸起。
那封认罪书,是三年前他亲手写下。
上面详细写着他失手伤人的全部经过,签了名字,按了手印。
他把那张纸塞进她包袱里,红着眼眶看着她。
“知晚,如果你撑不住了,你拿出来,这张纸即是你的清白,也是你的后路。”
沈知晚缓缓抬起头,望回男人紧绷的眼底。
“记得啊,怎么了?”
“没什么,”厉宴沉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只是忽然想起来了而已。”
沈知晚看着男人不动声色环视四周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来找自己,安抚自己,不外乎是怕她将那封足以毁了他的那份证据递交上去。
可她呢?
她受的三年折磨算什么?她苦心托付的孩子又算什么?
“那封认罪书,我可以交给你。”
厉宴沉猛地抬起头。
“把我的孩子送回来。”
男人的脸色猛地一沉,“你在说什么?孩子不是好好的…”
可下一秒却被沈知晚厉声打断。
“把我的孩子从福利院接回来!厉宴沉,我只有这么一个要求!”
厉宴沉眼中冷意瞬间蹿起。
“沈知晚,你这是…在威胁我?”
沈知晚的身体因为怒火在止不住的颤抖,可眼中却涌上湿意。
“是你,先背叛当初的诺言的。”
男人的胸腔传来冷笑,厉宴沉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沈知晚。
“我厉宴沉这辈子还没被人威胁过。”
“沈知晚的你记住,我当初给你那封认罪书,是我自愿,但若有人想用我的心意来当把柄,那就是找死!”
说罢,厉声朝门外警卫员冷喝道。
“进来,给我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