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未明,再无回音
"傅临安把外套搭在臂弯,语气又恢复成那种疲惫的克制。
“上面风大,演够了就下来吧,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无底线配合你了。”
我抓着门框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原来我站在这里,不是危险。
是演。
我慢慢走回客厅,脚底踩过冰冷的地板。
傅临安弯腰捡起钥匙,对许岚说:“你说得对,我以前太纵容她了。”
许岚把热水递到他手边。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照护者也需要边界嘛。”
凌晨两点,我从床上爬起来。
胸口闷得像被石板压住,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耳边全是细碎的轰鸣。
我拉开床头抽屉,摸到那只白色药瓶。
瓶盖拧开,倒出来的却是一把五颜六色的糖片。
我盯着掌心很久,没认出来那是什么。
我抓着药瓶走到客厅。
傅临安坐在沙发上看邮件,电脑冷光映着他的脸。
我把药瓶递到他面前,嗓子哑得发疼。
“傅临安,我的药呢?”
他没有抬头。
“换了。”
我扶住沙发边缘,指节发白。
“我胸口疼,头也疼,你把药给我吧。”
傅临安终于抬眼,眉心微皱。
“许岚说你的剂量已经超过安全范围,你现在是药物依赖。”
许岚从主卧门口出来。
“攸宁,安慰剂是很常见的辅助方式,你要相信自己的意志力。”
傅临安把药瓶从我手里拿走,倒回一颗糖片。
“先吃这个,熬过今晚就好了,别总把自己当废人。”
我胃里猛地一阵翻腾,扶着茶几干呕。
他站起身,像是终于不耐烦了。
“我明早还有会,你别闹太久。”
我跪在地毯上,手指抠住桌角。
“傅临安,求你。”
他脚步顿了一下。
许岚轻声提醒:“临安,这是她在测试你的底线。”
傅临安背影僵了僵,随即推开主卧门。
“自己消化吧。”
门锁咔哒一声落下。
我趴在黑暗的客厅里,听见自己的呼吸一阵比一阵急。
我就这么在地毯上蜷缩到天亮。
傅临安走过来,把一条裙子丢在茶几上。
他垂眼看着发抖的我,声音很淡。
“把衣服换上,中午去给许岚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