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女
我天生有控制天气的能力,被族人视为不详。
他们割我的肉,放我的血献祭,心安理得享受我带来风调雨顺。
可洪灾降临,他们却又将我装进猪笼沉尸祭天,要舍我一人,救天下苍生。
小结巴春生救了我,将我藏在佛庙日日与我谈心。
十年间,我与他生下三子两女,皆被送走,直到第六个孩子也被送走,我忍不住思念,第一次踏出佛庙。
却在门板后听见别人和他交谈。
「恭喜太子!第六次血咒成功,相府小姐已然复活。」
我枯坐一夜,扮成流民悄悄**。
听说他那心上人正张灯结彩,准备嫁入东宫呢。
我在太子妃出嫁的路上支了个摊,专给死人算命。
旁人都说我想钱想疯了。
可当晚,一顶小轿就秘密把我送进东宫。
「听说你会给死人算命,那你倒是算算,本宫何时死。」
……
面前的太子妃美艳动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面上透着一股青灰的死气。
我抬抬手,屋内突然狂风大作,而太子妃竟像纸片人一样飞了起来。
「你都死七八年了,全靠一口灵气吊着,还问我什么时候死。」
「啊!!」
她大惊失色,急忙捂住脸,却挡不住肉眼可见的衰老皱纹。
「大师,救救小女,小女想活,求大师疼我!」
我掏出两张符纸递给她。
「今晚洞房,一张贴在他命门,一张贴在他胸前,保证他什么都看不出。」
苏鸢接过符纸,像只受惊的小白兔。
当晚,京城六月飞霜,司天监连夜观星,什么都没算出来。
倒是守在洞房外的小太监一语道破天机。
「听说过可以控制天气的龙女吗?」
「京城一夜飞霜,百丈外的郊外却风和日丽,定是龙女在京城下凡,要吃人呢。」
刚出门的大太监一拂尘打在他脑袋。
「再乱嚼舌根,仔细你们的皮!」
一夜过去,无事发生。
所有人都以为是虚惊一场,但洞房内太安静了。
安静得好像里面没有活人,只有两具冷冰冰的**。
太监慌慌张张推开门。
「不好了张天师,太子、太子他......」
我咻地睁开双眼,如离弦之箭飞奔而去。
李长庚气息奄奄地躺在榻上,面如金纸,浑身抽搐。
「天师,求求你救救太子,太医束手无策,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就是不见好转......」
进宫前,我早已被里里外外搜身了三遍。
如今身上别说有**,便是连簪子都没有一根,所以他们根本不担心我能干什么。
苏鸢哭得楚楚可怜,把我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缓缓靠近,几乎忍不住要笑出来。
我可不是来救他的,我是来——
送他见**!
我猛地抽出袖中凝了一夜的冰刃,狠狠朝他心脏刺去。
刀刃没入心脏,发出悦耳的声音。
他闷哼一声,瞪大眼睛,连话都来不及说就要气绝身亡。
「李长庚,你也有今天!」
「当初你亲手将我六个可怜孩儿害死之时,就该想到会有今天的报应!」
苏鸢吓得尖声大叫。
「刀!她怎么会有冰刀!」
不然呢?
他们以为,昨晚一夜的飞霜,是用来干什么的?
扑上来的太监侍卫却被我几脚踹开。
我转动冰刃狠狠补刀,眼都不眨一下。
「这一刀,报你当初救我之恩,让你也尝尝恩将仇报是什么滋味。」
「这一刀,是你骗我十年,困了我十年的下场。」
连捅数十刀,我突然发现不对。
没血?
捅了这么多刀竟然没有血?
突然!
一张大网却从天而降。
数百名羽林军奔涌而出,围成铁桶,将我牢牢困住。
原本出气多进气少的太子竟一个鲤鱼,毫发无损地坐起,露出藏在外衣下的金丝软甲。
「区区乡野蠢妇,竟敢唆使阿鸢暗下毒手谋害本宫!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结果就这?」
「拿来给本宫垫脚都嫌寒酸,还痴心妄想置我于死地?简直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