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爱不重要，恨不恨也作罢

"游戏是按座位前一人问后一人，开始时我就紧挨着傅聿川坐，本该由他来问我。
可夏柠懒洋洋靠在傅聿川身上，语气黏腻拉长，
“不能由你问，你老婆刚刚闹这一出搞得我好像破坏你们感情一样，让我来出题不过分吧？”
傅聿川没有一秒迟疑就点头默许，眼底漫开的笑刺得我心头酸涩。
夏柠得意地笑了一下，看向我的目光满是挑衅，
“嫂子，你敢不敢，和傅聿川离婚呢？”
话音未落，她扔出一份早就签好了字的离婚协议，又补了一句，
“或者你不敢的话，就按游戏惩罚把桌面上所有酒都喝了。”
我低头扯唇，看了眼那****上，傅聿川熟悉的笔墨。
又看向那满桌子的烈酒，总共27杯，酒香刺鼻。
熟悉的场景，让我恍惚间回到对傅聿川动心那年。
那时我被亲爹抵押给会所当陪酒小姐还赌债。
少年单枪匹马闯进包间，狠厉踹开对我预谋不轨的男人。
被人用酒瓶砸破脑袋血肉模糊时，他只是看着担忧到落泪的我咧开嘴笑，
“郁姝棠！你别怕！我来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
被兄弟们怂恿着向我告白时，往日里从容不迫的大少爷青涩得红了耳尖，语气磕磕绊绊，
“我是真的喜欢你，姝棠，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女朋友？”
那时我真的相信，他会是那个保护我余生的人。
思绪回笼时。
傅聿川紧拧着眉，可夏柠只是冷哼一声，他就将斟满的酒杯推到我面前。
语气平静，
“傅**结婚当天就闹出离婚的丑事，说出去也不好听，你就把酒喝了吧，不要让人觉得你玩不起。”
又是玩不起。
自夏柠成为傅聿川的女兄弟，这样的话在我耳边就没停过。
礼物整蛊，车子抛锚，故意在暴雨天气将我甩在路边……
我的愤怒被一句“玩不起”通通堵回去。
夏柠说要考验我对傅聿川的真心，他就纵容她打断我们领证整整39次。
就连民政局的员工都同情我，说我是他们见过的最惨新娘。
甚至在我生日那天，只为了一个打赌惩罚就逼着我玩极限跳伞，害我流产失去第一个孩子。
那时我抑郁得几乎死去，屡次站上医院的天台。
是他将我拽回，将刀塞进我的掌心抵住他的胸口，
“我知道是我错了，你要是还是想死，姝棠，那就先杀了我。”
这段日子他真的对我很好，好到我都差点遗忘那些伤痛。
送来的包包首饰是顶贵名奢，接送上下班亲力亲为，就连和兄弟出去聚会也是一五一十事无巨细地报备。
可直到他现在明明知道我早年伤了胃，根本喝不了酒。
却还是为了一个可笑的游戏。
逼我做出选择。
我才明白，那不过是为了在我更幸福的时候，再次将我推下顶端的让步。
酒杯碰撞的声音，彻底震碎我最后一点念想。
我呼出一口气。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指尖掠过酒杯，提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
傅聿川脸色骤然一沉，攥住我的手腕，咬牙切齿，
“姝棠，你在胡闹什么？今天是什么场合，你还不嫌丢人吗？”
手腕泛着细密的疼，我咀嚼着他的指责，却是没忍住笑出来，
“这不就是你们今天演这一出，想要看见的吗？”
顿了顿，我扯了扯自己洁白的婚服，
“还是说需要我把这身新娘服也给她，毕竟你们人也睡了，婚房也闹了，没场婚礼说不过去吧？”
“郁姝棠！”
傅聿川恼怒的声音却被人群的惊呼声吞没。
在下意识看过去瞬间，我的血液瞬间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