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太子爷人前装可怜,人后压着亲
正月初七,
受冷空气影响,北城气温骤降。
黑色迈**疾行在寂静的街道,压过厚厚的积雪。
“祁默,你就是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
“有本事你就躲一辈子,最好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老子打......”
咒骂声透过手机听筒传出,
在车内狭小的空间格外清晰,修剪整齐的指尖有些慌乱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才堪堪关闭。
少年垂着头,唇线紧绷,从头到脚一身黑,唯一亮色是眼睛上蒙着的那层纱布,遮住三分之一脸,
安安静静缩在后排靠窗的角落。
司机林叔面露不忍:“阿礼少爷,事发突然,祁总和夫人并没有赶你走的意思,他们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谁能想到在祁家生活了十八年的少爷,竟然是假的!
春节前夕,一个陌生的男孩突然找上祁家,声称自己才是祁家的真正孩子,以往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保镖懒得理会,连门都没让他进。
偏巧祁家老**坐车回来,看到站在门外和儿子年轻时候有五分相像的他。
以为可能是儿子犯下的糊涂事,偷偷摸摸带去做了鉴定。
谁承想,结果竟出乎意料。
抱错孩子这种小说里才会有的情节,真的出现在现实中。
要是阴差阳错也就算了,偏偏是这位的亲生母亲私藏祸心,有意调换,如今东窗事发,人被送进了监狱不说,连这个孩子也遭受到牵连和唾弃。
“林叔,叫我小默吧,我谁都不怪。”祁默语气很淡。
祁礼这个名字已经不属于他,
他现在叫祁默:沉默的默、默许的默。
林叔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他,有些笨拙地转移话题:“沈家人你也见过,是老爷夫人最好的朋友,你就当过来度假,过段时间我再来接你回家。”
说着过一段时间,但他们彼此心里都清楚,
出来容易,想要回去可就难了。
祁默没有拆穿,应了声:“好”
车子调转方向驶入别墅区,远远看见贴着红色对联的大门前站着个小姑娘,
浅粉色羽绒服,那张脸瓷白精致得像个洋娃娃。
林叔出声提醒:“小少爷,我们到了,门口是沈家的小姐,沈禾眠,你们之前见过的。”
沈禾眠啊~祁默心底默念了一遍,
脸颊幽幽转向外侧,唇角勾出一抹弧度,眨眼间又归于平静,快到让人根本注意不到。
车子缓缓停到身前。
沈禾眠紧张地攥紧手指,怎么会来得这么快,才刚刚九点,从京市到北城要八个小时车程,岂不是凌晨就出发了?
她有点怕他,
强行压制住想要掉头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准备去帮忙开车门。
手刚伸在半空中,
就被一道身影抢了先。
“阿眠小姐,我来就行。”林叔边说边拉开门,右手挡住车顶。
沈禾眠收回手,脑袋往围巾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卷翘睫毛随之眨动几下:“好,林叔叔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没想到阿眠小姐还记得我。”林叔眼尾的褶皱加深,
“记得的。”
沈禾眠回答的声音很轻,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到缓缓下车的男生身上。
和记忆中的好像不太一样。
他穿得很少,甚至可以说是单薄,
冷白皮、薄唇,下颌线棱角分明,缠在眼睛上的纱布非但影响他的颜值,反而是增添了几分脆弱。
有点像漫画里走出来的悲情脆弱男主。
沈禾眠不合时宜地想,会不会是因为那双眼睛被蒙住了,才给她这种错觉。
林叔关上车门:“刚刚我收到了沈先生的消息,他正在赶回来的路上,我先把行李搬进去,阿眠小姐帮我扶着小少爷可以吗?”
完全哄小孩子的语气。
沈禾眠不好意思拒绝,乖乖地点头:“好”,
她向前迈一小步,伸出戴着粉色毛绒手套的手,小心托住祁默的手臂,很轻,像是对待什么易碎品。
两人之间保持大约一个人的距离。
生疏、客气。
冷风吹过,祁默耳朵有些红,身体轻颤两下:“麻烦了。”
熟悉的***香拼命往鼻子里钻,顺着每一次呼吸蔓延至胸口。
他,终于又见到她了。
沈禾眠以为他很冷,快速摇摇头,想起他看不到,又温声补充:“没关系的。”
从车子到玄关,短短一小段距离,
沈禾眠小巧的鼻尖已然渗出一层薄汗,眼看着要到达目的地,眼里流露出一抹轻松。
突然,手臂被一股力道牵扯,
沈禾眠脚步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下去。
在顾头还是顾**之间,
她选择了闭眼睛。
想象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有点软,一秒、两秒……
头顶传来轻飘飘的一句质问,清冷中又带着丝委屈。
“你是故意的吗?”
沈禾眠懵懵地睁开眼睛,看清楚自己身下的“软垫”后,脸颊瞬间染上红晕,翻滚到一边,手忙脚乱爬起来:“对、对不起。”
“你也要欺负我。”
也?他是被很多人欺负了吗?
沈禾眠手都要摆出残影了:“不是,我,我没有。”她只是走习惯了,忘记提醒他有台阶的事情。
祁默垂头,手臂撑着地面,慢吞吞往起站,有些狼狈地站在原地,
像只失去方向的小兽。
心中愧疚拉满,沈禾眠紧张地问:“你怎么样?”
“疼,胸口疼。”
“啊?!”
沈禾眠眨巴眨巴眼睛,看看被裹得像熊一样的自己,又看了看对面瘦弱单薄的男生,脸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