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石降临，我绑定了进化系统
云鹏是被光吵醒的。
不是天亮那种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是蓝白色的光，一闪一闪的，整间宿舍像开了频闪灯。
他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两点十七分。
窗外传来低沉的轰鸣声。云鹏掀开窗帘一角，瞳孔猛地一缩。
天空在烧。无数道拖着火尾的光痕划**空，有些越来越近。一颗巨大的火球从头顶掠过，几秒后地面传来闷响，窗户玻璃跟着震了一下。
陨石雨。
云鹏没慌，套上外套，转身拍上铺的床沿。
"王浩，醒醒。"
没动静。他又拍了两下，金属床架哐哐响。
他踮脚往上一看。王浩的身体在抽搐——四肢以违背关节的角度扭曲着，嘴里冒白沫，混着暗红色的血丝。
云鹏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到桌上的美工刀。两厘米刀刃，但比空手强。
"王浩！"
回答他的是上铺传来的一声低吼。喉音很沉，带着湿漉漉的黏液感。
云鹏抓起手机和钥匙，握紧美工刀，光脚往门口挪。手指刚碰到门把手，身后一声闷响——王浩从上铺直接翻了下来。
一米八的个子砸在地上，左腿折在身下，但他像没感觉一样撑地就爬起来了。速度快得不正常。
云鹏看清了他的脸。眼白变成浑浊的灰**，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据整个眼球，嘴唇发黑，嘴角露出暗红色的牙龈。蓝色的血管从脖子蔓延到太阳穴，像蠕动的蚯蚓。
丧尸。
王浩扑了过来。云鹏侧身一闪，肩膀撞在书桌角上。王浩的双手砸在门板上，木门凹进去一块。
力气大了，速度也快了。
云鹏一边往阳台退一边扫视房间——台灯、水杯、墙角有把破雨伞。他抓起台灯朝王浩脸上砸过去，灯泡碎了，玻璃碴子划开一道口子，王浩连晃都没晃一下。
打不过。需要距离。
王浩又扑过来。云鹏蹲身往旁边滚，王浩一头撞在阳台玻璃门上。整块玻璃碎了一地，王浩的上半身跟着冲了出去。
云鹏跳起来，抄起雨伞对准王浩后脑勺砸下去。
嘭。伞柄断了。王浩的脑袋只是歪了一下。
他转过头来，灰**的眼睛盯着云鹏。
云鹏的心沉了下去。手边唯一锋利的东西就是那把两厘米的刀。
王浩从门框里挣脱出来，浑身是血，一步步逼近。云鹏退到阳台最边上——下面是六楼。
王浩扑过来，双手去掐他的脖子。
云鹏没躲。他迎上去，左手挡在脖子前硬扛住第一下撕咬，右手的刀狠狠扎进王浩的左眼眶。
噗。
温热的液体溅在他脸上。王浩发出尖叫，双手乱挥，指甲划破了他的手臂。云鹏咬着牙不松手，刀尖往里又推了两公分。
王浩的身体软了下去。
云鹏抽出刀，往后退了两步。左臂上三道血痕，不深，但渗着血珠。他盯着地上的**看了几秒，抬手擦了擦镜片上的血。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眩晕感冲上头顶。
云鹏膝盖一软，单手撑在墙上。耳膜里传来尖锐的蜂鸣声，眼前开始发花，像有人在他脑子里灌了一桶水银。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感情。
「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击杀。阈值突破。庇护所系统正在绑定……绑定完成。欢迎，***。」
一块半透明的蓝色光幕从视野中央展开。光幕边缘连着无数条蓝色线条，在黑暗中延展交织。一张以他为中心的立体图浮现出来——半径五十米内的墙壁轮廓、走廊位置，全标注得清清楚楚。
「战术扫描模块已激活。当前范围：半径50米。」
光幕中心跳出一行红色警告：
「当前状态：零阶普通人。感染检测：阳性。感染倒计时：23小时59分47秒。」
云鹏的目光钉在那行字上。数字在跳。他低头看了眼左臂——王浩的指甲划的。那玩意儿带着病毒。
他没有慌。慌也没用。
「首次击杀完成。白色进化晶石 ×1 已掉落。」
光幕标注出坐标——王浩**旁边。云鹏蹲下去，在灰色液体里摸到一颗小石子一样的东西。
白色半透明晶体，比黄豆大一点，表面有细密的切面，手心里有淡淡的温热感。
「白色进化晶石 ×1。用途：一阶进化，全属性提升至常人1.5倍，清除低级感染。是否使用？」
"使用。"
晶石猛地一烫。温度急剧攀升，白色晶体在他掌心里熔化成发光的液体，顺着掌纹渗进皮肤。白光沿着血管往手臂上爬，所过之处皮肤下的血管亮起白色脉络。
热流冲进躯干。肌肉开始不自主地收缩放松，像被撕开又重组。骨骼从左手指尖咔咔作响，一路响到肩膀。骨头缝里像灌了热油。
三十秒后，一切停了。
云鹏握了握拳。每一根手指像被精确校准过，握下去的瞬间所有关节同时收紧。他摘下眼镜——对面墙上海报的英文小字清晰得像刀切出来的。以前他有轻度近视，现在不用戴眼镜也看得一清二楚。
「进化完成。一阶初期。状态：健康。全属性：常人1.5倍。系统完整权限已解锁。」
他重新戴上眼镜，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里亮着应急灯，红光把整条走廊照得鬼气森森。有几扇门开着，有人探头探脑但没人敢出来。
隔壁传来一声尖叫。
女生的声音。云鹏站在门后想了三秒——一个活着的幸存者能提供的情报比一具**多得多。他打开门。
走廊里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气。天花板上有几道黑色的手指印。
云鹏贴着墙走到隔壁门口，用美工刀背推开半掩的门。房间里一片狼藉，被子椅子全翻在地上。两个女生缩在床角，一个抱着枕头在哭，另一个短发女生挡在她前面，手里攥着一把带血的剪刀。
地上趴着一具**。脸变了形，嘴巴大张，牙齿上挂着暗红色的碎屑。太阳穴插着一把剪刀，整个刀身都没了进去。
"你干的？"
短发女生点了点头。手指在抖，但攥剪刀的手没有松。
"反应快。厉害。"
云鹏转身要走，又停住："走廊不安全。锁好门，拿重物堵住，天亮之前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开。"
"等一下。你是对面寝室的……云鹏学长？"
云鹏回头。他认出了这张脸——同系的学妹，上学期社团活动焊电路板比大三的老社员还快。
"我姓林，林小雨。"
"记得。"云鹏说，"陨石雨带来的东西，有人变异成了丧尸。跑出去就是送死。"
"你室友呢？"
"死了。"
林小雨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再问。
"厕所里有水的话先接满，吃的省着撑到天亮。"云鹏顿了一下，"天亮后我还活着的话，过来敲门。三短一长。其他人敲门别开。"
他回到自己房间，关门上锁，拉上窗帘。
光幕上弹出任务列表。主线任务未解锁，日常任务刷新了两条——击杀5只丧尸给100积分，搜索1栋建筑物给50积分。限时任务：天亮前存活，奖励200积分。
商城里有压缩饼干、纯净水、急救包、钢制撬棍和战术手电。积分余额为零。
光幕右下角有个箭头，意念一动展开第二页：击杀普通丧尸得5积分，白色晶石可兑换100积分，商城每24小时刷新。
云鹏全部记住，然后打开手机。
信号还有一格。微信群里已经炸了——有人喊救命，有人问有没有人能来接。云鹏快速翻完，没有一条有用的信息。
他把手机调成省电模式，靠在墙上。
外面不断传来尖叫声和撞门声。有些就在楼上几层，天花板能听到沉重的脚步声。他闭着眼做规划。
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七分。距离天亮大约四个小时。天黑的时候丧尸活跃——王浩的速度和力量他已经领教了，1.5倍常人属性，普通人几乎没有胜算。天亮前不能出去。
天亮后丧尸会变迟钝。白天是他唯一的窗口期。
目标：武器、食物和水、交通工具。
系统是辅助。真正能让人活下去的是物资和实力。
凌晨三点十一分，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喊了三声"救命"就没声了。三点四十七分，楼下玻璃碎裂，车喇叭长鸣了三分钟才停。四点二十三分，一切安静了——不是平静，是活人不敢再出声的那种安静。窗外远处的城市在燃烧，火光把天际线映成暗红色。
四点五十一分。五点零三分。五点十九分。
凌晨五点三十一分，天边开始泛白。灰色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外面的低吼声和撞击声随着光线增强明显在减弱。
云鹏从床上站起来。左臂的伤口已经结痂——一阶进化后的恢复力确实不一样。他套上厚外套，往包里塞了两瓶水和一包饼干，走进厕所，把拖把头拧下来。
不锈钢管，六十公分长。握在手里挺沉。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把手上。
然后停住了。
门把手动了一下。很轻。不是风吹的——是有人在外面用指尖碰了碰它。
云鹏瞳孔一缩，退后半步，握紧钢管。
门没有被推开。外面的人停了两秒，然后敲了三下。
咚——咚——咚。
不重，不急不躁。
云鹏侧身靠墙，没出声。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气平静，带着一丝笑意："里面有人吧？"
云鹏没回答。
外面的人停了一下："别紧张。我不是丧尸。"
顿了顿。
"你也是被选中的人吗？"
云鹏的呼吸停了一拍。他透过猫眼往外看——应急灯的红光已经灭了，走廊里光线很暗。那个人站在门口，近得几乎贴着门板。黑色夹克，兜帽没拉，露出半张年轻的脸。嘴角挂着微笑，眼神很平静——不是装出来的镇定，是真的没什么好怕的那种平静。
但让云鹏目光盯住的不是他的脸。
是他胸口的位置。夹克拉链没拉到头，锁骨下方的皮肤表面嵌着一颗蓝色的晶体。拇指指甲盖那么大，半透明的蓝色，像长在血肉里的宝石，周围的皮肤泛着淡淡的荧光。
白色是一阶。如果这套逻辑成立，眼前这个人至少是三阶。
昨晚才有陨石，今天凌晨就有人到了三阶。要么他杀了三阶以上的丧尸，要么他在灾变之前就已经拥有这个东西。不管哪一种，都不是普通人。
门外的人又敲了一下门："喂，别假装不在。"
他把脸凑近猫眼，眼睛正对着镜头，像是知道云鹏在看他。
"我能听到你的呼吸声。"
声音里带着笑意，但笑意底下没有温度。
不是天亮那种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是蓝白色的光，一闪一闪的，整间宿舍像开了频闪灯。
他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两点十七分。
窗外传来低沉的轰鸣声。云鹏掀开窗帘一角，瞳孔猛地一缩。
天空在烧。无数道拖着火尾的光痕划**空，有些越来越近。一颗巨大的火球从头顶掠过，几秒后地面传来闷响，窗户玻璃跟着震了一下。
陨石雨。
云鹏没慌，套上外套，转身拍上铺的床沿。
"王浩，醒醒。"
没动静。他又拍了两下，金属床架哐哐响。
他踮脚往上一看。王浩的身体在抽搐——四肢以违背关节的角度扭曲着，嘴里冒白沫，混着暗红色的血丝。
云鹏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到桌上的美工刀。两厘米刀刃，但比空手强。
"王浩！"
回答他的是上铺传来的一声低吼。喉音很沉，带着湿漉漉的黏液感。
云鹏抓起手机和钥匙，握紧美工刀，光脚往门口挪。手指刚碰到门把手，身后一声闷响——王浩从上铺直接翻了下来。
一米八的个子砸在地上，左腿折在身下，但他像没感觉一样撑地就爬起来了。速度快得不正常。
云鹏看清了他的脸。眼白变成浑浊的灰**，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据整个眼球，嘴唇发黑，嘴角露出暗红色的牙龈。蓝色的血管从脖子蔓延到太阳穴，像蠕动的蚯蚓。
丧尸。
王浩扑了过来。云鹏侧身一闪，肩膀撞在书桌角上。王浩的双手砸在门板上，木门凹进去一块。
力气大了，速度也快了。
云鹏一边往阳台退一边扫视房间——台灯、水杯、墙角有把破雨伞。他抓起台灯朝王浩脸上砸过去，灯泡碎了，玻璃碴子划开一道口子，王浩连晃都没晃一下。
打不过。需要距离。
王浩又扑过来。云鹏蹲身往旁边滚，王浩一头撞在阳台玻璃门上。整块玻璃碎了一地，王浩的上半身跟着冲了出去。
云鹏跳起来，抄起雨伞对准王浩后脑勺砸下去。
嘭。伞柄断了。王浩的脑袋只是歪了一下。
他转过头来，灰**的眼睛盯着云鹏。
云鹏的心沉了下去。手边唯一锋利的东西就是那把两厘米的刀。
王浩从门框里挣脱出来，浑身是血，一步步逼近。云鹏退到阳台最边上——下面是六楼。
王浩扑过来，双手去掐他的脖子。
云鹏没躲。他迎上去，左手挡在脖子前硬扛住第一下撕咬，右手的刀狠狠扎进王浩的左眼眶。
噗。
温热的液体溅在他脸上。王浩发出尖叫，双手乱挥，指甲划破了他的手臂。云鹏咬着牙不松手，刀尖往里又推了两公分。
王浩的身体软了下去。
云鹏抽出刀，往后退了两步。左臂上三道血痕，不深，但渗着血珠。他盯着地上的**看了几秒，抬手擦了擦镜片上的血。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眩晕感冲上头顶。
云鹏膝盖一软，单手撑在墙上。耳膜里传来尖锐的蜂鸣声，眼前开始发花，像有人在他脑子里灌了一桶水银。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感情。
「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击杀。阈值突破。庇护所系统正在绑定……绑定完成。欢迎，***。」
一块半透明的蓝色光幕从视野中央展开。光幕边缘连着无数条蓝色线条，在黑暗中延展交织。一张以他为中心的立体图浮现出来——半径五十米内的墙壁轮廓、走廊位置，全标注得清清楚楚。
「战术扫描模块已激活。当前范围：半径50米。」
光幕中心跳出一行红色警告：
「当前状态：零阶普通人。感染检测：阳性。感染倒计时：23小时59分47秒。」
云鹏的目光钉在那行字上。数字在跳。他低头看了眼左臂——王浩的指甲划的。那玩意儿带着病毒。
他没有慌。慌也没用。
「首次击杀完成。白色进化晶石 ×1 已掉落。」
光幕标注出坐标——王浩**旁边。云鹏蹲下去，在灰色液体里摸到一颗小石子一样的东西。
白色半透明晶体，比黄豆大一点，表面有细密的切面，手心里有淡淡的温热感。
「白色进化晶石 ×1。用途：一阶进化，全属性提升至常人1.5倍，清除低级感染。是否使用？」
"使用。"
晶石猛地一烫。温度急剧攀升，白色晶体在他掌心里熔化成发光的液体，顺着掌纹渗进皮肤。白光沿着血管往手臂上爬，所过之处皮肤下的血管亮起白色脉络。
热流冲进躯干。肌肉开始不自主地收缩放松，像被撕开又重组。骨骼从左手指尖咔咔作响，一路响到肩膀。骨头缝里像灌了热油。
三十秒后，一切停了。
云鹏握了握拳。每一根手指像被精确校准过，握下去的瞬间所有关节同时收紧。他摘下眼镜——对面墙上海报的英文小字清晰得像刀切出来的。以前他有轻度近视，现在不用戴眼镜也看得一清二楚。
「进化完成。一阶初期。状态：健康。全属性：常人1.5倍。系统完整权限已解锁。」
他重新戴上眼镜，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里亮着应急灯，红光把整条走廊照得鬼气森森。有几扇门开着，有人探头探脑但没人敢出来。
隔壁传来一声尖叫。
女生的声音。云鹏站在门后想了三秒——一个活着的幸存者能提供的情报比一具**多得多。他打开门。
走廊里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气。天花板上有几道黑色的手指印。
云鹏贴着墙走到隔壁门口，用美工刀背推开半掩的门。房间里一片狼藉，被子椅子全翻在地上。两个女生缩在床角，一个抱着枕头在哭，另一个短发女生挡在她前面，手里攥着一把带血的剪刀。
地上趴着一具**。脸变了形，嘴巴大张，牙齿上挂着暗红色的碎屑。太阳穴插着一把剪刀，整个刀身都没了进去。
"你干的？"
短发女生点了点头。手指在抖，但攥剪刀的手没有松。
"反应快。厉害。"
云鹏转身要走，又停住："走廊不安全。锁好门，拿重物堵住，天亮之前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开。"
"等一下。你是对面寝室的……云鹏学长？"
云鹏回头。他认出了这张脸——同系的学妹，上学期社团活动焊电路板比大三的老社员还快。
"我姓林，林小雨。"
"记得。"云鹏说，"陨石雨带来的东西，有人变异成了丧尸。跑出去就是送死。"
"你室友呢？"
"死了。"
林小雨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再问。
"厕所里有水的话先接满，吃的省着撑到天亮。"云鹏顿了一下，"天亮后我还活着的话，过来敲门。三短一长。其他人敲门别开。"
他回到自己房间，关门上锁，拉上窗帘。
光幕上弹出任务列表。主线任务未解锁，日常任务刷新了两条——击杀5只丧尸给100积分，搜索1栋建筑物给50积分。限时任务：天亮前存活，奖励200积分。
商城里有压缩饼干、纯净水、急救包、钢制撬棍和战术手电。积分余额为零。
光幕右下角有个箭头，意念一动展开第二页：击杀普通丧尸得5积分，白色晶石可兑换100积分，商城每24小时刷新。
云鹏全部记住，然后打开手机。
信号还有一格。微信群里已经炸了——有人喊救命，有人问有没有人能来接。云鹏快速翻完，没有一条有用的信息。
他把手机调成省电模式，靠在墙上。
外面不断传来尖叫声和撞门声。有些就在楼上几层，天花板能听到沉重的脚步声。他闭着眼做规划。
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七分。距离天亮大约四个小时。天黑的时候丧尸活跃——王浩的速度和力量他已经领教了，1.5倍常人属性，普通人几乎没有胜算。天亮前不能出去。
天亮后丧尸会变迟钝。白天是他唯一的窗口期。
目标：武器、食物和水、交通工具。
系统是辅助。真正能让人活下去的是物资和实力。
凌晨三点十一分，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喊了三声"救命"就没声了。三点四十七分，楼下玻璃碎裂，车喇叭长鸣了三分钟才停。四点二十三分，一切安静了——不是平静，是活人不敢再出声的那种安静。窗外远处的城市在燃烧，火光把天际线映成暗红色。
四点五十一分。五点零三分。五点十九分。
凌晨五点三十一分，天边开始泛白。灰色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外面的低吼声和撞击声随着光线增强明显在减弱。
云鹏从床上站起来。左臂的伤口已经结痂——一阶进化后的恢复力确实不一样。他套上厚外套，往包里塞了两瓶水和一包饼干，走进厕所，把拖把头拧下来。
不锈钢管，六十公分长。握在手里挺沉。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把手上。
然后停住了。
门把手动了一下。很轻。不是风吹的——是有人在外面用指尖碰了碰它。
云鹏瞳孔一缩，退后半步，握紧钢管。
门没有被推开。外面的人停了两秒，然后敲了三下。
咚——咚——咚。
不重，不急不躁。
云鹏侧身靠墙，没出声。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气平静，带着一丝笑意："里面有人吧？"
云鹏没回答。
外面的人停了一下："别紧张。我不是丧尸。"
顿了顿。
"你也是被选中的人吗？"
云鹏的呼吸停了一拍。他透过猫眼往外看——应急灯的红光已经灭了，走廊里光线很暗。那个人站在门口，近得几乎贴着门板。黑色夹克，兜帽没拉，露出半张年轻的脸。嘴角挂着微笑，眼神很平静——不是装出来的镇定，是真的没什么好怕的那种平静。
但让云鹏目光盯住的不是他的脸。
是他胸口的位置。夹克拉链没拉到头，锁骨下方的皮肤表面嵌着一颗蓝色的晶体。拇指指甲盖那么大，半透明的蓝色，像长在血肉里的宝石，周围的皮肤泛着淡淡的荧光。
白色是一阶。如果这套逻辑成立，眼前这个人至少是三阶。
昨晚才有陨石，今天凌晨就有人到了三阶。要么他杀了三阶以上的丧尸，要么他在灾变之前就已经拥有这个东西。不管哪一种，都不是普通人。
门外的人又敲了一下门："喂，别假装不在。"
他把脸凑近猫眼，眼睛正对着镜头，像是知道云鹏在看他。
"我能听到你的呼吸声。"
声音里带着笑意，但笑意底下没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