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刀山火海,从此两不相忘
" 成亲前月,战神未婚夫裴诉突然投敌。
我一如既往地相信他,跋涉千里想问他是不是有苦衷。
可等待我的却是裴诉跟敌国公主的洞房花烛夜。
见我扰了良辰美景,裴诉微微皱眉:【退婚书不是已经给你送回去了吗?还来做什么?】
【跟你说实话吧,我没有苦衷。】
【不过是跟公主战场缠斗多年,生了情愫罢了。】
【打了那么久的仗,我也累了,做驸马挺好的。】
【滚吧,将来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别再见了。】
可好日子没过多久,公主便厌了裴诉。
她随便找了个罪名杀了裴诉,将他的**送回了大胤。
大胤朝野恨他通敌叛国,无人可怜他。
甚至将他的尸骨挂在了城墙示众。
彼时,正逢我出嫁,花轿行至城楼下,裴诉腰间的同心结应声而落,掉在轿前。
我捡起那枚陈旧泛黄的同心结,突然红了眼眶。
【花轿就停在这里吧。】
陪嫁丫鬟琴儿不解:【小姐,不去宁王府了吗?宁王还在等着娶你呢。】
我拧起裙摆踏上台阶,头也没回。
【不去了,我要嫁的人在这里……】
1.
城楼之上,风声猎猎。
小贩停下了支摊的手,百姓停下了赶集的步伐。
【那不是沈家小姐吗?她这是要干嘛呀?】
疑问铺天盖地地袭来。
我却置若罔闻,只爬上了城墙,坐在了裴诉的**旁。
裴诉的脖子被麻绳吊着,脸色青白。
他是两国都不要的弃子,一路行来,没人想过保护他的**。
如今的他,已经微微发出了**的臭味。
路过城楼的人无不掩鼻。
只有我,一点也不嫌弃。
我摸出随身携带的小剪子,剪下了裴诉一撮头发。
不慌不忙地跟我的头发编成了一股。
琴儿站在城楼下仰头看着我诡异的举动,扯着嗓子问:【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我轻轻笑着,毫不避讳地回答:【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琴儿脸色大变,眉眼间满是愤怒。
【小姐,你疯了吗?!】
【裴诉当初为了做驸马而投敌,还跟你退婚,这些你都不记得了是吗?!】
所有人都听到了我的回答。
风起,吹来了满城唾骂声。
【这沈家小姐咋那么贱呢?!】
【裴诉如此负她,她还要眼巴巴地往上贴,可真是给沈相丢人!】
【谁说不是呢?我听闻宁王爱她至深,待她也是好得很,她怎么就放着这么好的男人不要,非得追着个负心汉跑?!】
我笑着拍了拍身旁的**,道:【裴子安你听到了吧?他们说你是负心汉。】
恍惚间,我似乎又回到了十八岁。
鲜衣怒**少年郎闯进沈府,激动地抱住我:【阿宁,陛下准我上战场了!】
我的哥哥死在战场,我比谁都知道战场有多危险,所以毫不犹豫地开口:【不许去!】
裴诉抱着我的胳膊撒娇:【好阿宁,就让我去吧。】
我别过头,满是愤怒:【咱俩都订亲了,如今你却要抛下我离开,当真是个负心汉!】
少年郎急坏了,赶忙指天发誓:【阿宁,我跟你保证,我不会出事的。】
【我裴子安这一生,定不负家国不负卿!】
我气了大半个月,却还是在出征那日,将亲手做的软甲递给了他。
我叮嘱他,别忘了自己说的话。
我会等他回来娶我。
裴诉信誓旦旦,可我等啊等,却只等来了他既负家国也负我的消息。
思绪翻飞间,琴儿已经上了城楼。
小丫头是个善良的姑娘,她念着我幼时救她的恩,总处处为我着想。
此时的她紧紧攥着我的袖子,眼底满是泪水。
【小姐,琴儿知道你爱惨了裴小将军。】
【也知道你心高气傲,过不去这个坎。】
【可是他真的不值得啊。】
其实,我从前也是觉得不值得的。
所以我才会答应嫁给宁王。
直到刚才,看见了那个同心结,我才什么都明白了。
那是我送给裴诉的定情信物。
当初我留了个小心思,给同心结缝了个夹层。
里头放着我一戳头发。
因为大胤有个传说,只要一直带着爱人的头发,两个人便会天长地久。
如今,夹层里的头发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封信。
信上是裴诉留给我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