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禁地后，我背负一年死约
魔窟外围的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味。
萧玄策蹲在一块塌了半截的石碑后面，把手里那枚爆裂符石掂了掂。符石表面三道裂痕，是上次从黑水遗迹带出来的，再不用就废了。他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动手——探清楚魔窟禁地的外层构造才是正经事，但这地方安静得不对劲，连一只夜鸮都没飞过，太干净了。
他贴着石壁往前摸了几步，脚下踢到一块碎石，声音在空洞的甬道里弹了两下才消失。就在这时，左前方三丈之外，一道黑影同样顿住了脚步。
那人也发现了他。
两个人隔着满地碎石灰尘对视，谁都没先开口。萧玄策眯着眼，看清对方腰间那把**——刀鞘磨损得厉害，但护手处有一道很浅的纹路，像是某种反复摩挲后留下的印记。那人年纪跟他差不多，二十出头，下颌线条绷得很紧，一双眼睛在暗处亮得像淬了火。
“你走错地方了。”对方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不像商量。
萧玄策没接话，反手把符石往袖口里塞了塞。“你认识路？”
那人没回答，转身就要走。脚刚迈出去一步，地面忽然震了一下。不是**，是某种从地底深处翻上来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两人的气息刚好激活。萧玄策脸色一变，想退已经来不及——脚下的石板骤然塌陷，碎石和灰尘同时灌下来，他整个人失重坠落，最后看见的是对面那个人同样往下摔的身影。
落地的时候后背砸在硬物上，萧玄策闷哼一声，左手撑地爬起来，满手都是湿冷的泥。头顶塌下来的洞口已经被乱石堵死，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墙壁上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在缓慢发亮。
阵法。而且是被人故意藏在地下的残阵。
“你触发了什么东西？”那个人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彼此彼此。”萧玄策拍了拍手上的泥，从怀里摸出一颗萤石，微光映出一张沉着脸的脸。那人已经站起来了，衣袍上沾了不少灰，肩头还有一块青苔印子，看样子摔得也不轻。
“我叫楚临渊。”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萧玄策，视线一直盯着墙壁上那些发光的纹路，“这里不是自然塌方，是有人提前布置的困阵。”
萧玄策没报名字，凑到墙边仔细观察。纹路的走向很老派，脉络中间断了几处，像是刻意被人抹去了一部分。他沿着墙壁走了一圈，发现所有纹路最终都汇向同一个方向——地下更深处。
“两条路。”萧玄策指了指汇合点，“要么在这里等死，要么跟着阵法走，找到阵眼破掉它。”
楚临渊沉默了几秒，从腰间抽出**，刀刃上同样映出暗红色的光。“走。”
两个人沿着纹路指引的方向一路向下。甬道越走越窄，两侧的石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刻痕，像是某种图案的一部分，但线条粗糙，看不出年代。萧玄策数着脚步，大约走了两百步左右，甬道豁然开朗——一间大约十尺见方的地下石室，正中央是一座低矮的石台，台面上摆着几块已经风化的骨头和一只断裂的铜盏。
石台背后，墙壁上有一道明显的裂隙，像是被人用蛮力封住后又塌开的。
楚临渊走过去，拿**挑开裂隙边缘的碎石，露出底下几块青灰色的石板。石板上刻着一圈圆形的图案，线条繁复，中央是一个类似鸟形的纹路。萧玄策凑近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那纹路他不认识，但刻痕里残留的暗红色痕迹不是颜料，是干涸后渗进石头里的血。
“**。”楚临渊的声音冷下来，“被藏起来的**。”
萧玄策立刻明白了两件事。第一，这个魔窟禁地不是什么天然绝地，是人为建起来掩盖什么东西的。第二，他们现在站的地方，就是那个被掩盖的核心。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困阵的纹路还在发光，但光芒已经开始变暗——最多半个时辰，阵法就会彻底收缩，把整间石室压塌。
“符石。”萧玄策从袖口掏出那枚爆裂符石，“退后。”
楚临渊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直接退到石室角落，用**挡住脸。萧玄策把符石塞进墙壁那道裂隙最深处，拉了引线，转身扑倒在地。
冲击波撞上后背的时候，耳朵里全是尖锐的嗡鸣。碎石像暴雨一样砸下来，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萧玄策趴在地上等了三秒，感觉震动停了才撑起上半身——裂隙被炸开了大半，外面的风灌进来，带着深夜特有的凉意。
通了。
他正要爬起来喊人，右手掌心碰到一块冰凉的硬物。低头一看，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头残片，边缘被炸得参差不齐，断口处露出青灰色的石质。他翻过来看背面，手指顿住了。
那是一枚刻在石头表面的族徽。线条被风化磨损得很厉害，但整体轮廓还完整——圆形，中央是一只展翅的鸟，鸟爪下压着一柄倒置的剑。
他转过头想叫楚临渊来看，却发现对方正死死盯着那块残片，脸色白得不像话。“你认识？”萧玄策问。
楚临渊没回答。他握着**的手指收紧，关节泛白，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两个字：“走吧。”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根本没离开那块残片。
萧玄策把残片揣进怀里，踩着碎石爬出裂隙。外面是魔窟背坡的一片矮树林，月光从树梢漏下来，照得满地灰白。他回头看了一眼被炸开的洞口，还在冒着细烟。这一炸，少说传出去十几里。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千里之外一座挂满铜铃的塔楼顶层，有人猛地推开了窗户。
风声灌进来，桌上的茶盏晃了一下，水痕沿着杯口滑落。那人盯着魔窟禁地的方向，手按在窗台上，指节发白，好半天没动。
而树林里，萧玄策拍了拍身上的灰，把那块残片又摸出来看了一眼。族徽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像一只刚睁开的眼睛。
萧玄策蹲在一块塌了半截的石碑后面，把手里那枚爆裂符石掂了掂。符石表面三道裂痕，是上次从黑水遗迹带出来的，再不用就废了。他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动手——探清楚魔窟禁地的外层构造才是正经事，但这地方安静得不对劲，连一只夜鸮都没飞过，太干净了。
他贴着石壁往前摸了几步，脚下踢到一块碎石，声音在空洞的甬道里弹了两下才消失。就在这时，左前方三丈之外，一道黑影同样顿住了脚步。
那人也发现了他。
两个人隔着满地碎石灰尘对视，谁都没先开口。萧玄策眯着眼，看清对方腰间那把**——刀鞘磨损得厉害，但护手处有一道很浅的纹路，像是某种反复摩挲后留下的印记。那人年纪跟他差不多，二十出头，下颌线条绷得很紧，一双眼睛在暗处亮得像淬了火。
“你走错地方了。”对方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不像商量。
萧玄策没接话，反手把符石往袖口里塞了塞。“你认识路？”
那人没回答，转身就要走。脚刚迈出去一步，地面忽然震了一下。不是**，是某种从地底深处翻上来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两人的气息刚好激活。萧玄策脸色一变，想退已经来不及——脚下的石板骤然塌陷，碎石和灰尘同时灌下来，他整个人失重坠落，最后看见的是对面那个人同样往下摔的身影。
落地的时候后背砸在硬物上，萧玄策闷哼一声，左手撑地爬起来，满手都是湿冷的泥。头顶塌下来的洞口已经被乱石堵死，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墙壁上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在缓慢发亮。
阵法。而且是被人故意藏在地下的残阵。
“你触发了什么东西？”那个人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彼此彼此。”萧玄策拍了拍手上的泥，从怀里摸出一颗萤石，微光映出一张沉着脸的脸。那人已经站起来了，衣袍上沾了不少灰，肩头还有一块青苔印子，看样子摔得也不轻。
“我叫楚临渊。”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萧玄策，视线一直盯着墙壁上那些发光的纹路，“这里不是自然塌方，是有人提前布置的困阵。”
萧玄策没报名字，凑到墙边仔细观察。纹路的走向很老派，脉络中间断了几处，像是刻意被人抹去了一部分。他沿着墙壁走了一圈，发现所有纹路最终都汇向同一个方向——地下更深处。
“两条路。”萧玄策指了指汇合点，“要么在这里等死，要么跟着阵法走，找到阵眼破掉它。”
楚临渊沉默了几秒，从腰间抽出**，刀刃上同样映出暗红色的光。“走。”
两个人沿着纹路指引的方向一路向下。甬道越走越窄，两侧的石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刻痕，像是某种图案的一部分，但线条粗糙，看不出年代。萧玄策数着脚步，大约走了两百步左右，甬道豁然开朗——一间大约十尺见方的地下石室，正中央是一座低矮的石台，台面上摆着几块已经风化的骨头和一只断裂的铜盏。
石台背后，墙壁上有一道明显的裂隙，像是被人用蛮力封住后又塌开的。
楚临渊走过去，拿**挑开裂隙边缘的碎石，露出底下几块青灰色的石板。石板上刻着一圈圆形的图案，线条繁复，中央是一个类似鸟形的纹路。萧玄策凑近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那纹路他不认识，但刻痕里残留的暗红色痕迹不是颜料，是干涸后渗进石头里的血。
“**。”楚临渊的声音冷下来，“被藏起来的**。”
萧玄策立刻明白了两件事。第一，这个魔窟禁地不是什么天然绝地，是人为建起来掩盖什么东西的。第二，他们现在站的地方，就是那个被掩盖的核心。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困阵的纹路还在发光，但光芒已经开始变暗——最多半个时辰，阵法就会彻底收缩，把整间石室压塌。
“符石。”萧玄策从袖口掏出那枚爆裂符石，“退后。”
楚临渊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直接退到石室角落，用**挡住脸。萧玄策把符石塞进墙壁那道裂隙最深处，拉了引线，转身扑倒在地。
冲击波撞上后背的时候，耳朵里全是尖锐的嗡鸣。碎石像暴雨一样砸下来，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萧玄策趴在地上等了三秒，感觉震动停了才撑起上半身——裂隙被炸开了大半，外面的风灌进来，带着深夜特有的凉意。
通了。
他正要爬起来喊人，右手掌心碰到一块冰凉的硬物。低头一看，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头残片，边缘被炸得参差不齐，断口处露出青灰色的石质。他翻过来看背面，手指顿住了。
那是一枚刻在石头表面的族徽。线条被风化磨损得很厉害，但整体轮廓还完整——圆形，中央是一只展翅的鸟，鸟爪下压着一柄倒置的剑。
他转过头想叫楚临渊来看，却发现对方正死死盯着那块残片，脸色白得不像话。“你认识？”萧玄策问。
楚临渊没回答。他握着**的手指收紧，关节泛白，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两个字：“走吧。”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根本没离开那块残片。
萧玄策把残片揣进怀里，踩着碎石爬出裂隙。外面是魔窟背坡的一片矮树林，月光从树梢漏下来，照得满地灰白。他回头看了一眼被炸开的洞口，还在冒着细烟。这一炸，少说传出去十几里。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千里之外一座挂满铜铃的塔楼顶层，有人猛地推开了窗户。
风声灌进来，桌上的茶盏晃了一下，水痕沿着杯口滑落。那人盯着魔窟禁地的方向，手按在窗台上，指节发白，好半天没动。
而树林里，萧玄策拍了拍身上的灰，把那块残片又摸出来看了一眼。族徽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像一只刚睁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