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斯莱特林的摸鱼大王

来源:常读 作者:国服第一小菜比 时间:2026-08-10 14:03 阅读:12
霍格沃茨:斯莱特林的摸鱼大王(劳伦斯霍格沃茨)最新小说_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霍格沃茨:斯莱特林的摸鱼大王(劳伦斯霍格沃茨)
八月底的约克郡荒原,风从东边灌过来,像有人拿湿抹布往你脸上甩。
艾尔文·劳伦斯站在一片长满野草的斜坡上,手里握着铲子,表情介于“我不想干了”和“我本来就不想干”之间。他脚边蹲着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一个九岁的小姑娘,正对着一张发黄的旧图纸使劲皱眉头。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站在三步开外,灰蓝色的眼睛半眯着,阳光把她的金发晒得边缘发白,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来监工的。
“阿斯托利亚,你确定是这里?”艾尔文低头看阿斯托利亚。
“图纸上是这么标的。”
“你确定你看的是正面?”
阿斯托利亚把图纸翻了个面看了看,沉默了一会儿,“反正就这附近,往下挖就对了。”
艾尔文看了看手里的铲子,铲子是他从格林格拉斯家园艺棚里顺出来的,木头柄上还粘着干掉的泥巴,刃口钝得能拿去切面包。他跺了跺脚下的地面,踩上去硬邦邦的。这土是石头变的吧,他心想,然后铲了下去。
第一铲只挖起来一层草皮。
第二铲碰到一块埋在土里的碎石,铲刃滑开,震得虎口发麻。
第三铲下去之后他停下来,把铲子杵在地上当拐杖撑着,喘了口气。
“艾尔文,你平时不运动。”达芙妮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我运动,我每天从沙发走到餐桌。”
“那不算。”
“来回四趟,有时候五趟。”艾尔文掰着指头,“如果阿斯托利亚半夜偷吃冰箱里的布丁被我发现——”
“我没有偷吃。”阿斯托利亚头也不抬。
“上星期四凌晨两点,冰箱门开过,少了一个焦糖布丁。”
“那是姐姐吃的。”
达芙妮的眉毛没动:“再说一句试试?”
阿斯托利亚明智地把注意力收回到图纸上,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大概率和“布丁”以及“你俩合起伙来欺负小孩”有关。艾尔文重新拿起铲子,调整了一下位置。阿斯托利亚在旁边伸手指:“往左一点,图纸上那个箭头偏了。”
“哪个箭头?”
“就那个箭头。”
“图纸上至少有四个箭头。”
“往右数第二个,不对,往左。”阿斯托利亚把图纸转了一圈,又转回来,“算了你直接往那边挖。”
“那边是哪边?”
“那边。”阿斯托利亚指了一个大概的方向,那个方向涵盖了约克郡荒原大约三分之一的面积。
艾尔文叹了口气,他今年十一岁,在这个年纪叹气叹出了一种中年人的沧桑感,达芙妮觉得这很荒谬。他换了个地方继续挖,铲子起落之间带起来的土碎碎地落在旁边的草丛里,艾尔文能感觉到汗顺着脊椎往下淌,黏糊糊的,不太舒服。
他停下来用手背蹭了一下额头。
“你头发上沾了土。”阿斯托利亚说。
“因为我在挖土。”
“我是说左边那撮,翘起来了,像独角兽的角。”
“独角兽的角长在额头正中间,不长在左边。”
“我不管。”
艾尔文用手拨了一下,土渣掉进领子里。达芙妮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抖领口,轻轻笑了一下。阿斯托利亚注意到了,但她没说什么,只是把图纸对折了一下,塞进口袋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
“你确定底下真的有东西?”艾尔文问。
“不确定。”
“不确定你让我挖了二十分钟?”
“万一有呢。”阿斯托利亚的语气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饭可能吃什么,“那图纸是我从你带到我们家的木头箱子里翻出来的,上面画了个圈,写了这是你家祖坟,还打了星号。我妈妈说重要的东西才打星号。”
“所以你拉我过来的意义是让我亲手把我家祖坟刨了?”
达芙妮终于开口了:“反正你家基本上没有活人了。”
“说不准,虽然我爸妈已经失踪快五年了,但是我觉得他们应该还在某个地方度假。”
“这就是他们把你塞到格林格拉斯家住这么久的原因?”
铲子下去第十几次的时候,手感忽然变了。是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从铲刃传到木柄再传到手掌,闷闷**了一下。那声音在空旷的荒原上传得很远,好像在地底下打了个饱嗝。
三个人同时安静了。
阿斯托利亚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蹲到坑边上往下看,艾尔文已经扔了铲子用手扒土。一道铁门的轮廓慢慢浮现出来,和地面几乎平齐,锈得不成样子,门缝里填满了干掉的泥和碎草根。
“你家祖坟还真有东西!”阿斯托利亚的声音带着一种“我说什么来着”的得意,尾音往上翘,像发现圣诞礼物藏在衣柜里一样。
“刨我家祖坟对你来说很兴奋吗?”
“起码你家是有祖坟的。”
达芙妮走过来蹲下,伸手摸了摸铁门边缘。铁锈在手指上留下褐色的粉末,她搓了搓手指,目光在门面上扫了一圈:“锁孔堵死了。”
“能打开吗?”艾尔文蹲在她旁边。
达芙妮从袖口抽出魔杖。葡萄藤木的杖身握在她手里沉而稳。她将杖尖轻轻抵在锁孔上,吐出一句极轻的“**霍洞开”。
咔嗒一声,锁簧顺着咒力弹开了。
阿斯托利亚往后退了一步,刚好踩进刚才翻出来的土堆里,踉跄了一下,伸手抓住了达芙妮才站稳。
“你先下。”她说。
艾尔文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不下?”
“谁挖的谁先下。”阿斯托利亚理直气壮,但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
“不是你让我挖的吗?”
“难不成我一个九岁的小女孩要上手挖艾尔文·劳伦斯的祖坟吗?而且我年纪最小,按规矩我应该走在最后面。”
“什么规矩?”
“我刚刚发明的规矩。”
艾尔文把铲子靠在旁边的石头上,低头看那扇已经弹开的铁门。铁门下面是黑洞洞的石阶,空气从底下涌上来,带着地下特有的气味:像很久没被太阳晒过的湿毛巾。石阶往黑暗里延伸了大概七八级就彻底看不清了,再往下就是一团纯粹的黑色,和不透光的深水一样。
他回头看了达芙妮一眼。
她手里已经紧紧握着魔杖了,杖尖没有亮光。
他又看了一眼走下去的台阶。
“行吧。”
第一步踩下去的时候石阶比想象中滑,艾尔文一手扶着潮湿的石壁,另一只手牵着达芙妮的手。她跟得比他预想的近,近到他能听到她呼吸的节奏。阿斯托利亚在最后面,一只手抓着达芙妮的袍角,另一只手不知道在摸索什么,有可能是在数台阶,也有可能是单纯怕黑。
走了大概二十级,石阶到头了。
面前是一间方形墓室,四面的石壁上爬满了青苔,在黑暗里看不出颜色。墓室正中放着一口石棺,灰扑扑的,边缘没有雕刻任何纹饰,就是一块被凿成棺材形状的石头。
棺材盖子没有完全合拢,艾尔文站在石棺前面,低头看着那条缝。
“有人已经开过了。”
达芙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或者从来就没有合严过。”
阿斯托利亚躲在达芙妮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看石棺,又把脑袋缩回去了:“所以这里面是.......你的曾祖父?”
“不知道。”艾尔文回答。
“你家的祖坟你不认识?”
“这还是你带我来的,阿斯托利亚。”
“那你现在认识了。”阿斯托利亚推了一下他的后背,“去开。”
“为什么又是我?我已经打头阵下来了。”
“艾尔文,你难道想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九岁小女孩去开棺吗?”阿斯托利亚故技重施,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你别装。”
“我才没有,况且里面是你曾祖父,不是我的。”
“算你狠。”
达芙妮没参与他们的拌嘴。她已经走到石棺另一边了,蹲下来检查棺材底部和地面的接触面。她的手指沿着石棺底部划过,沾了满手的灰土,站起来的时候顺手往袍子上擦了擦,擦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这袍子是新的,皱了一下眉。
艾尔文伸手碰了一下棺盖。
冰凉。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抵住棺盖边缘,用了全身的力气推。
棺材盖缓缓滑开了,棺材里面没有尸骨。
只有两样东西:一根魔杖和一本皮面旧笔记。
魔杖搁在灰布上,颜色发暗,差点被忽略。比达芙妮那根葡萄藤的长一截,表面没打磨过,握柄处磨得发亮,旁边压着一本笔记,巴掌大,封皮上有纹路。墓室里太暗,看不清纹的是什么。
三个人站在棺材前面,谁也没说话。
阿斯托利亚第一个打破沉默,声音从达芙妮肩膀后面传过来:“你曾祖父呢?我只听说过东方的秃头麻瓜死了之后会变成圆形骨头珠子,你曾祖父难道死了之后变成魔杖了吗?”
“阿斯托利亚,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艾尔文翻了翻白眼,然后盯着那根魔杖,说不上来为什么,视线移不开。它什么都没有,它就是一截安安静静躺在布上的木头,但艾尔文就是移不开眼睛。
他缓缓伸出手。
手指碰到杖身的那一刻,杖尖爆开一团蓝白色的光,蓝白色的电光从杖尖往外劈出来,噼啪作响,把整间墓室照得比正午的约克郡荒原还亮。石棺边缘的反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空气中有一股电流烧灼过的焦味。
艾尔文被电光激得整个人往后退了一大步,但他的手没有松开那根魔杖。他的整只手从指尖到手腕都在发麻,像握了一整条活的电鳗。
墓室重新暗下来,艾尔文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魔杖,声音有点哑:“它自己亮的。”
“我知道。”达芙妮呼了口气。
“这玩意是不是漏电?”阿斯托利亚的声音带着惊异,“你家的传**是一根会漏电的木头?!”
“我的传**才不是根会漏电的——”艾尔文说到这里停了,“不对,它也不算是传**吧,充其量算遗产。”
“谢天谢地。”
达芙妮盯着艾尔文手里的魔杖,目光沿着杖身从上到下走了一遍,然后伸手从他手里把魔杖拿了过去。她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又还给了他。
“你手在抖。”她说。
艾尔文低头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分不清是紧张是害怕还是刚才那一下电光反冲过来的余震。
“先出去再说。”达芙妮已经把阿斯托利亚的手从袍子上掰下来,推着她往石阶方向走。
艾尔文伸手从棺材里把那本笔记也拿上了,塞进怀里,跟在她后面走上了石阶。爬上去的过程比下来快得多,阿斯托利亚这次没有再要求殿后,她踩着达芙妮的鞋跟往上冲,中间踩掉了达芙妮一只鞋,被达芙妮在黑暗里闷声闷气地骂了一句“阿斯托利亚”。艾尔文在最后面,一手握着新魔杖,一手扶着石壁,走到铁门口的时候光线重新涌进来,荒原上的风还是湿漉漉的,但比墓室里的空气多了草和泥土的味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魔杖,在阳光下它看起来真的很普通。木头颜色偏暗,杖身细长,握在手里轻得几乎没什么分量,和刚才在墓室里炸出整片蓝白色电光的那根判若两样。
阿斯托利亚已经在铁门外面的草地上蹲着了,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缓过来之后第一句话是:“我鞋里全是土,这双上周才买的。”
达芙妮靠在那块曾经磕过艾尔文铲子的石头上,魔杖已经收回袖子里,目光仍旧打量着艾尔文手里的魔杖。
艾尔文把魔杖转了一圈,杖身上没有刻字,没有标记,没有任何能看出**者或者归属者的痕迹。
“我们回家吧,时间不早了。”
达芙妮从石头上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蹭到的青苔屑,走过去把蹲在地上掏鞋里土的阿斯托利亚拽起来。阿斯托利亚单脚跳了两下,差点又踩进同一个土坑里,被达芙妮拉着胳膊才稳住。
然后阿斯托利亚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艾尔文顺着她的视线转过头,远处那道低矮的山脊线上,多了三个黑影。逆着西斜的日光看不清脸,只能看清轮廓:两个高的,一个矮而宽的,都裹着深色的斗篷。他们站在山脊上往下看,看的方向就是这片挖开的墓地。
艾尔文还没开口问他们是谁,一道红光就击在他脚边的石头上,石头顿时爆裂开来。
“跑!”达芙妮喊。
魔咒在她们身后落下,绿的、红的,溅起无数泥点,然后她喊了一个名字。
“米茜!”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细微的爆裂声,一个穿着茶巾的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三个人面前,网球大的眼睛在布满皱纹的脸上瞪得滚圆,两只蝙蝠翅膀似的大耳朵因为紧张而剧烈抖动着。她一只手还攥着一块擦碗布,另一只手已经朝三个孩子伸了过来。
“米茜一直在等达芙妮小姐召唤!”她的声音又尖又急,“米茜看见那些人了,米茜觉得——“
“带我们走。”达芙妮一把抓住米茜伸过来的手。
艾尔文抓住达芙妮的手腕,阿斯托利亚整个人跳起来搂住了达芙妮的腰,左脚那只散着鞋带的鞋子在半空中甩脱了,飞出去落在了挖开的土坑旁边。
又是一声扭曲的爆裂声。
三个孩子和家养小精灵凭空消失了,只留下阿斯托利亚那只孤零零的鞋子躺在翻开的泥土上。山脊上下来的三个人停住了脚步,领头那个脸上有疤的蹲下来,捡起鞋子翻过来看了看鞋底,然后抬起头望着她们消失的方向。
艾尔文的五脏六腑像是被人从身体里抽出来拧了一把又塞回去。幻影移形的感觉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他四肢着地摔在格林格拉斯庄园门前的碎石子路上,膝盖磕得生疼。旁边是同样四肢着地的达芙妮,阿斯托利亚趴在***背上,眼睛闭得死紧。家养小精灵米茜站在旁边,两只大耳朵因为后怕还在颤动,手里的擦碗布已经被拧成了麻花。
阿斯托利亚第一个开口。她滚到碎石子上仰面朝天,胸口剧烈起伏着:“我鞋没了!”
“你都快死了还惦记你的鞋子?”达芙妮坐起来,敲了一下阿斯托利亚的头。
“那双是上周新买的。”
“回去给你再买一双。”
“妈妈要骂我的。”
“就说是我弄丢的。”
阿斯托利亚侧过头看着达芙妮,眨了眨眼睛。然后她从碎石子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光着一只脚站在庄园大门口,样子有点滑稽。
“那三个人是谁?”她终于问出了这个本该在十分钟之前就问的问题,“为什么追我们?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那儿?”她转向艾尔文,“你们家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然后吸了一大口气,“艾尔文你是不是某个黑巫师的私生子?”
“你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些问题。”艾尔文从地上爬起来,把新魔杖从口袋里掏出来握在手里。
“刚才在跑命没空。”
“你现在有空了?”
“现在跑完了。”阿斯托利亚单脚跳了两下保持平衡,“说真的,你家祖坟里不放骨头放**,你曾祖父是什么人啊?那三个人是不是冲那根魔杖来的?还是冲你来的?”
艾尔文低头把魔杖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一遍,忽然发现握柄靠近底端的位置有一个极细微的标记,两个字母,用极小的字体刻进去的,不凑近看根本注意不到。
S.L.
“你刚才看了吗?”他把魔杖递给达芙妮,指了指那两个字母。
达芙妮接过魔杖,看了一眼标记,还给他:“看到了。”
“怎么不告诉我?”
“想看看你要多久才发现。”
“......”
“两分半。”
阿斯托利亚光着一只脚跳过来,踮起脚尖扒着达芙妮的胳膊想看,但她太矮了,什么也没看到,只好仰着脸问:“S.L.是什么?索伦森·劳伦斯?那是你曾祖父对吧?你曾祖父把魔杖放在自己棺材里,然后棺材是空的,他是没死还是怎么了?那三个人跟他有关系吗?”
米茜在旁边绞着擦碗布,终于鼓起勇气插了一句嘴:“米茜觉得,小主人和小姐们应该先回屋里。”网球大的眼睛仍然紧张地来回转动,扫视着庄园周围的灌木丛和铁栅栏,“米茜去给小主人拿拖鞋。”
“我**拖鞋,”阿斯托利亚说,“我要穿我那——”
话没说完,米茜已经“啪”的一声消失了,两秒钟之后又“啪”的一声出现,手里多了一双毛绒兔子拖鞋,粉红色的,兔耳朵上还沾着厨房里的面粉。
阿斯托利亚低头看着那双拖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穿上了。兔子耳朵在她的脚趾头上晃来晃去,和她脸上“我很有意见”的表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艾尔文从门口台阶上站起来,往庄园主屋走。走了三步忽然停下来,从怀里掏出那本笔记。皮面封皮上的纹路在门廊的光线下终于能看清了,环环相扣的纹路不是装饰性的藤蔓,也不是家族纹章,而是无数个极细小的圆圈首尾相连,一个套一个,一个套一个,形成了一个艾尔文看不懂的循环图案。
他翻开第一页。
纸页泛黄发脆,边缘起了毛边,但上面的墨迹意外地清晰,字迹又窄又斜,每个字母都往前倾,像是写字的人在追赶什么。
只有一行字:
如果我在魔杖属于你的那一刻到来之前死去,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唯一需要记住的事就是:当它亮起来的时候,不要松手。
下面没有署名。
艾尔文合上笔记,那三个人的影子还在他脑子里转,就在他目光落下的那一瞬间,杖尖极快地闪了一下蓝白色的光,像眨了一下眼睛。
他把笔记塞回怀里。阿斯托利亚踩着兔子拖鞋啪嗒啪嗒地追上来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中间夹杂着她对晚饭的猜测和对米茜厨艺的高度赞扬。庄园主屋的窗户里亮起了暖**的灯光,厨房烟囱开始往外冒烟,空气里飘过来一股炖洋葱和黄油的香味。
他迈上台阶的时候,啪嗒啪嗒的声音也跟了上来,然后他听到阿斯托利亚在身后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说:
“我会记得下次挖祖坟的时候穿旧鞋子的。”
达芙妮替艾尔文回答了这个问题。她的声音从更后面一点的位置传过来,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不会有下次了。”
阿斯托利亚想了想:“那如果还有下次呢?”
没有人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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