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告白,而我在告别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朋友们提议玩捉迷藏,沈知樾笑着把我推进衣帽间。
黑暗里他的手探进衣摆,我脸红心跳:“外面有人。”
“只要你不出声,他们找不到这里。”
结婚三年,他很少这样主动,我被撩拨得忍不住轻哼。
柜门突然敞开,夏栀的脸近在咫尺。
“***,你也太狠了吧?把禾禾欺负成这样,嘴唇都肿了。”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下唇,眯起眼睛,模仿我刚才的模样。
我瞬间血液凝固。
她身后站着十几个朋友,每一张脸都写着兴奋。
沈知樾声音懒洋洋的:“看什么看?关门。”
夏栀没听,反而挤进衣柜,直接坐在了沈知樾的大腿上。
“让爹也验验,***是不是真有这么厉害——”
衣柜外,十几道看好戏的目光钉在我身上,我无处可藏。
猛地扯过半截衣服,在哄笑声中跌跌撞撞冲出去。
身后不知谁吹了声口哨,夏栀的声音追出来:
“禾禾,沈知樾欺负你,我帮你欺负回去!”
我强忍泪水,没有回头。
捂紧小腹下了楼,将钻戒丢进垃圾桶。
既然,他拿我当游戏玩。
我也不介意将结婚纪念日变成离婚纪念日。
……
我颓废地跌坐在楼梯下,听见楼上忽然一阵爆笑。
“夏栀!给嫂子留点,别真的把知樾榨干了!”
“滚,你们看了也不怕长针眼!”
“嫂子都让看,怎么到你就不行了?”
沈知樾声音忽然一沉:“都滚!”
楼上的脚步声稀稀落落,混着笑闹声飘下来。
“知樾真护着夏栀啊,看都不看让。”
“那能一样吗?她和夏栀,本来就不能比。”
我僵住。
“她还不知道,上个月生日是我们故意支开她,好让夏栀和知樾去情侣餐厅。”
“刚才你们看见没?她跑出去那样子,活像被人捉奸,笑死人了。”
“也不知道知樾怎么忍过这三年的。”
“还是夏栀大气,说什么都不往心里去,难怪大家都喜欢跟她玩。”
心一寸寸凉下去。
记得知樾第一次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
夏栀第一个笑着挽住我的胳膊,说“嫂子真好看,***高攀了”。
我松了口气,心想这女孩真好相处。
后来我才知道,好相处的人,往往最难对付。
一开始沈知樾对我很好。
他记得我生理期,会煮红糖姜茶,我加班时他绕路来接。
可他对夏栀更好。
夏栀一个电话,他就能放下碗出门。
夏栀说想吃城北的栗子,他排两小时队,顺手给我带一份,仿佛这是对我的补偿。
而夏栀总在我快要变脸时,笑嘻嘻地搂住我肩膀:
“禾禾别误会,我俩要是有一腿,天打雷劈。”
然后自然地抢过沈知樾喝过的水,仰头灌下去。
沈知樾笑着骂她“没规矩”,眼神却软得不像话。
我每一次想发作,都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
所有人都为他们这段关系背书,说他们只是好兄弟。
可那种亲昵,那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像一根细刺,扎在我喉咙里。
吐不出,咽不下。
腿麻得厉害,我扶着墙慢慢站起向门口走去。
沈知樾慌慌张张冲出过来,一把抱住我:
“禾禾,你刚才去哪儿了?让我好找。”
我后退半步,躲开了。
他皱眉:“还在闹脾气?刚才不是都过去了?”
我抬起头,忽然觉得这个人陌生得厉害。
刚想说什么,夏栀跟了出来。
她浴袍松垮垮系着,半片胸口露在外面,靠在门框上笑:
“禾禾,生这么大气干嘛?刚才在柜子里,你叫得那么好听,我这不是好奇,才拉开看看嘛。”
她歪着头,舌尖舔了舔嘴角:
“再说了,你这个做妻子的临阵脱逃,我这个做兄弟的只好上了。”
说完,她转向沈知樾笑了笑。
“对吧,儿子,你爹的技术怎么样?”
她说的那样自然,仿佛刚才她做的事天经地义。
血液在一瞬间冻住,又在下一秒疯狂倒流。
我猛地上前,朝她甩了一耳光。
沈知樾脸色骤变:“季灵禾!”
夏栀愣了愣。
下一秒,她顶着半张红肿的脸,按住沈知樾的胸口,冲他摇头。
“儿子别生气,爹不疼。禾禾就是太爱你了,吃醋呢。”
“你们没结婚的时候,还不都是我帮着他弄的。怎么结了婚,反倒矫情起来了?”
巨大的荒谬感瞬间淹没了我。
胃里猛地翻涌,我捂住嘴,干呕了一声。
“沈知樾,我要跟你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