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告白，而我在告别

"“别闹了，”沈知樾眉峰压下来，“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他朝我走近一步。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回头看，夏栀滑倒在地上，浴衣散开，痛得呲牙咧嘴。
“***，你爹我是不是要死了？”
沈知樾的表情瞬间凝住，转向我时眼底那点残存的温度彻底冰冷。
“这就是你希望看到的？好好的结婚纪念日都被你毁了。”
没等我开口，他打横抱起夏栀，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外。
连半分余光都未曾施舍给我。
我扶着茶几慢慢坐下，后脑勺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
眼前发黑，我蜷在沙发上晕睡过去。
再睁眼，沈知樾坐在床沿。
他探了探我的额头：
“烧到三十九度，刚给你喂了退烧药。”
“夏栀骨折住院了，她硬把我支回来看你。”
“季灵禾，你这么小心眼？今天本来是个开心的日子。”
我望着他，只觉得累。
“那就离婚，以后你们想怎么开心，就怎么开心。”
话音落下，男人散漫的神情骤然僵住，眉心狠狠拧成一个结。
“我看你是烧糊涂了，开始说胡话了。”
他叹了口气，“你看，这就是你和夏栀的差别。”
“她摔成那样都没闹，你还在耍小性子。”
我什么都没说，转过身默默地刷着手机。
这才注意到，朋友群里出现了一张夏栀披着浴袍、春光乍泄的照片。
而发信人是我，时间是十分钟前。
沈知樾脸色骤变。
他毫不留情地挥开我。
手机脱手飞出，我被带的踉跄后退磕在大理石桌沿。
一声闷响后，滚烫腥甜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下来。
可沈知樾全然没看我一眼。
他指尖快速上下按动。
半晌后，他终于抬头眉头皱得死紧：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虚弱开口：“不是我，我五分钟之前才醒的。”
明明是他看着我醒来的，他都知道的啊。
沈知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开口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对面声音急吼吼的：
“知樾！夏栀看到群里的照片，闹着要**，现在就在医院天台上！你快来！”
沈知樾抓起外套就往外冲，门摔得震天响。
我撑着茶几站起来，打开医药箱，酒精棉球按在伤口上，疼得眼前发黑。
药箱底层，静静地躺着一只验孕棒。
系着丝带，那是我想要在今天送给沈知樾的纪念日礼物。
结婚三年，他一直期待有个孩子。
每次路过婴儿用品店，他都会停下来看很久，笑着说：
“我们女儿肯定随你，大眼睛，双眼皮。”
他连婴儿房的壁纸都选好了，存在手机里，时不时翻出来给我看。
上周他还趴在我肚子上，煞有介事地说“我好像听见心跳了”。
被我一枕头砸过去，两个人在床上笑成一团。
我本来想告诉他，那不是错觉。
可我生生忍住了，
只是想在纪念日这天。
告诉他，多年美梦成真。
我苦笑着，把东西扔进垃圾桶。
就这样吧，不用告诉他了。
手机屏幕一亮，夏栀特意发来一张朋友圈的截图。
她跨坐在沈知樾大腿上，石膏腿翘着。
还有一句话：“大孝子不枉爹对你的付出。”
心麻木到了极点。
我拨通了律师的电话，声音平静。
“帮我写一份离婚协议，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