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风渡
ps 开头看的有些迷的宝子可以先从后的序看 然后在看第一章
要是还是看不懂那就给窝擦皮鞋 (･｀ω´･☝)
——————分界线——————
雨下得很大。
沈砚把伞往左肩斜了斜，伞面破掉的地方还在滴水，漏进来的雨水正好打在他左耳上，凉得他缩了缩脖子。
巷子里的积水已经漫过鞋帮，每踩一步都能感觉到水从鞋面渗进去，袜子和脚趾之间**腻的，很不舒服。他今天站了九个钟头，脚底磨得发疼，现在只想快点回出租屋洗个热水澡。
这条老巷他走过很多次，白天偶尔还能碰见几个收废品的，晚上鬼影都没有一个。路灯坏了一盏，还剩一盏，孤零零地杵在巷子中段，照得四下昏黄一片，雨丝被风吹斜了，像无数条细小的虫子在那团光里乱飞。
沈砚走得急，裤腿已经湿透了，紧紧黏在小腿上。背包里的东西不算重，可压在肩上久了，像一块甩不掉的石头。
巷子两边的老楼黑着，窗洞大多用破木板钉死了，风从空荡的楼体里穿过来，呜呜地响，像有人躲在里面哭。墙上爬着半死不活的爬山虎，雨一打，叶子贴着砖往下耷拉，露出底下斑驳的红砖墙。
沈砚不喜欢这条巷子。
但绕大路要多走二十分钟，他不想走。
走到中段的时候，头顶的路灯闪了一下。
沈砚抬头看了一眼，没太在意。老城区的路灯经常这样，电压不稳。他低下头继续走。
灯又闪了两下，“啪”地灭了。
整条巷子彻底黑下来。
远处街口还有一点光，隔着雨幕，像被泡在水里的半截蜡烛。沈砚停了一下，用脚试探着前面的路。水洼反射不出什么光，路面和积水混成一团黑，分不清哪里深哪里浅。
他骂了一句，转身想往回走。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很轻，像有人用指甲在木板上抠了一下。
沈砚僵在原地。
巷子尽头的旧院落，木门封了几十年，门上的铜锁锈得跟石头一样。附近老头说过，那户人家早搬走了，房子空着，谁也没进去过。
沈砚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什么也看不见。黑暗浓得像墨。
一道很淡的白光从巷子深处渗出来。
那光不像是灯。太软了，像雾一样在雨里散开，把地面的积水照出一层银灰色的浅光。
沈砚的第一反应是跑。
但腿没动。
他说不清为什么。不是好奇，也不是**，就是有什么东西，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从巷子深处伸过来，勾住了他的脚。
背包里，那块一直贴着他后背的玉佩突然烫了起来。
烫得不正常，像有人把烧热的硬币按在他肩胛骨上。
沈砚下意识反手去摸，手指刚碰到背包外层，那热度又消失了。就一瞬，像错觉。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团白光，雨伞在手里握得很紧，伞柄硌得掌心发疼。
跑。
他在心里又喊了一遍。
可脚还是往前迈了一步。
不是他想的。是脚自己动了。
他走得很慢，积水被踩得哗哗响。越靠近，雨声越小，像有什么东西把声音吸走了。头顶的雨还在下，他能看见雨丝从天上落下来，却听不见落地的声音。世界安静得只剩他的呼吸和心跳。
那团白光越来越清楚。
是从木门的门缝里漏出来的。
沈砚站在门前，终于看清了。
门上的铜锁还锁着，锁孔里塞满了绿色的铜锈。但门开了一条缝，刚好能看见里面透出来的光。那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水银一样，沿着门缝慢慢往外淌。
他觉得自己应该害怕。
但他现在反而很平静，平静得奇怪，像在做梦。
他伸出手，碰了碰门板。
手指刚碰到那层开裂的漆面，门就动了。
“吱呀——”
声音在巷子里荡开，拖着长长的尾巴，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门开了。
沈砚在门后面看见了一片山。
天色灰白，铅云压得很低，远处山峰连绵，云气在山腰翻涌。一条青石板路从门前一直伸出去，蜿蜒着钻进雾里，看不到头。
风吹过来，带着很重的山野味，松针、湿泥、某种说不出的野花香气。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沈砚回头。
身后还是那条老巷，黑沉沉的，积水映着远处街口的光，雨还在下。
他再转过头。
门后的世界还在那里，稳稳当当，清清楚楚。风吹起他的衣角，带着凉意，是真的。
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墙。
疼。
不是梦。
就在这时，背包里的玉佩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轰。
沈砚觉得自己的脑袋像被人从后面砸了一棍子。剧烈的胀痛从后脑一直窜到眉心，他整个人往前一栽，单手撑在门框上，膝盖发软。
一些东西拼命往他脑子里钻。
不是画面。是碎片。
一只断掉的手，半截石碑，很大很大的一扇门在天边立着，门下面站满了人。有人在哭，有人在笑。一个模糊的影子跪在血里，仰头看着他。
然后是一个声音，很老，很冷：
“来了。”
沈砚想喊，喉咙像被捏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玉佩的热度又来了，比之前更烫，隔着帆布包都像要把他的背烧穿。他抓住背包带子想把它甩下来，手指却不听使唤，抖得厉害。
风从门里灌出来，推着他。
他的脚动了一下。
然后另一只脚也动了。
像有人拎着他的后领，把他往门里拽。
他抓住门框，指节发白，半边身子抵着门，不肯再往前。
身后，很远的街口，有人在喊什么。听不清。像隔着水。
他咬破了下唇，血淌下来，咸腥的味道在嘴里漫开。
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点。
他猛地转身，一条腿还在门里，一条腿已经跨回了巷子。
雨扑面而来，冷得像刀。
他看见了巷口那盏还亮着的路灯光，昏黄，模糊，像一只快闭上的眼睛。
沈砚不再犹豫。
他用力一蹬门框，整个人朝巷子里扑去。
可他没摔在积水里。
他摔在青石板上。
身后，“砰”的一声，木门重重关上。
沈砚趴在冰冷的石板上，耳边的雨声、街口的车声、城市的霓虹，全都没了。
只剩山风，和远处一道很长很长的兽吼。
他慢慢抬起头，看见那条青石古路在脚下铺开，一直伸进雾里。
背包里的玉佩已经凉了。
像从来没热过一样。
雨夜老巷、路灯、出租屋，全都在身后消失了。
他躺在地上，胸口起伏，满嘴是血。
“这**是哪儿……”
没有人回答。
风从群山的深处吹来，吹得他全身发冷。
要是还是看不懂那就给窝擦皮鞋 (･｀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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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很大。
沈砚把伞往左肩斜了斜，伞面破掉的地方还在滴水，漏进来的雨水正好打在他左耳上，凉得他缩了缩脖子。
巷子里的积水已经漫过鞋帮，每踩一步都能感觉到水从鞋面渗进去，袜子和脚趾之间**腻的，很不舒服。他今天站了九个钟头，脚底磨得发疼，现在只想快点回出租屋洗个热水澡。
这条老巷他走过很多次，白天偶尔还能碰见几个收废品的，晚上鬼影都没有一个。路灯坏了一盏，还剩一盏，孤零零地杵在巷子中段，照得四下昏黄一片，雨丝被风吹斜了，像无数条细小的虫子在那团光里乱飞。
沈砚走得急，裤腿已经湿透了，紧紧黏在小腿上。背包里的东西不算重，可压在肩上久了，像一块甩不掉的石头。
巷子两边的老楼黑着，窗洞大多用破木板钉死了，风从空荡的楼体里穿过来，呜呜地响，像有人躲在里面哭。墙上爬着半死不活的爬山虎，雨一打，叶子贴着砖往下耷拉，露出底下斑驳的红砖墙。
沈砚不喜欢这条巷子。
但绕大路要多走二十分钟，他不想走。
走到中段的时候，头顶的路灯闪了一下。
沈砚抬头看了一眼，没太在意。老城区的路灯经常这样，电压不稳。他低下头继续走。
灯又闪了两下，“啪”地灭了。
整条巷子彻底黑下来。
远处街口还有一点光，隔着雨幕，像被泡在水里的半截蜡烛。沈砚停了一下，用脚试探着前面的路。水洼反射不出什么光，路面和积水混成一团黑，分不清哪里深哪里浅。
他骂了一句，转身想往回走。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很轻，像有人用指甲在木板上抠了一下。
沈砚僵在原地。
巷子尽头的旧院落，木门封了几十年，门上的铜锁锈得跟石头一样。附近老头说过，那户人家早搬走了，房子空着，谁也没进去过。
沈砚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什么也看不见。黑暗浓得像墨。
一道很淡的白光从巷子深处渗出来。
那光不像是灯。太软了，像雾一样在雨里散开，把地面的积水照出一层银灰色的浅光。
沈砚的第一反应是跑。
但腿没动。
他说不清为什么。不是好奇，也不是**，就是有什么东西，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从巷子深处伸过来，勾住了他的脚。
背包里，那块一直贴着他后背的玉佩突然烫了起来。
烫得不正常，像有人把烧热的硬币按在他肩胛骨上。
沈砚下意识反手去摸，手指刚碰到背包外层，那热度又消失了。就一瞬，像错觉。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团白光，雨伞在手里握得很紧，伞柄硌得掌心发疼。
跑。
他在心里又喊了一遍。
可脚还是往前迈了一步。
不是他想的。是脚自己动了。
他走得很慢，积水被踩得哗哗响。越靠近，雨声越小，像有什么东西把声音吸走了。头顶的雨还在下，他能看见雨丝从天上落下来，却听不见落地的声音。世界安静得只剩他的呼吸和心跳。
那团白光越来越清楚。
是从木门的门缝里漏出来的。
沈砚站在门前，终于看清了。
门上的铜锁还锁着，锁孔里塞满了绿色的铜锈。但门开了一条缝，刚好能看见里面透出来的光。那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水银一样，沿着门缝慢慢往外淌。
他觉得自己应该害怕。
但他现在反而很平静，平静得奇怪，像在做梦。
他伸出手，碰了碰门板。
手指刚碰到那层开裂的漆面，门就动了。
“吱呀——”
声音在巷子里荡开，拖着长长的尾巴，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门开了。
沈砚在门后面看见了一片山。
天色灰白，铅云压得很低，远处山峰连绵，云气在山腰翻涌。一条青石板路从门前一直伸出去，蜿蜒着钻进雾里，看不到头。
风吹过来，带着很重的山野味，松针、湿泥、某种说不出的野花香气。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沈砚回头。
身后还是那条老巷，黑沉沉的，积水映着远处街口的光，雨还在下。
他再转过头。
门后的世界还在那里，稳稳当当，清清楚楚。风吹起他的衣角，带着凉意，是真的。
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墙。
疼。
不是梦。
就在这时，背包里的玉佩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轰。
沈砚觉得自己的脑袋像被人从后面砸了一棍子。剧烈的胀痛从后脑一直窜到眉心，他整个人往前一栽，单手撑在门框上，膝盖发软。
一些东西拼命往他脑子里钻。
不是画面。是碎片。
一只断掉的手，半截石碑，很大很大的一扇门在天边立着，门下面站满了人。有人在哭，有人在笑。一个模糊的影子跪在血里，仰头看着他。
然后是一个声音，很老，很冷：
“来了。”
沈砚想喊，喉咙像被捏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玉佩的热度又来了，比之前更烫，隔着帆布包都像要把他的背烧穿。他抓住背包带子想把它甩下来，手指却不听使唤，抖得厉害。
风从门里灌出来，推着他。
他的脚动了一下。
然后另一只脚也动了。
像有人拎着他的后领，把他往门里拽。
他抓住门框，指节发白，半边身子抵着门，不肯再往前。
身后，很远的街口，有人在喊什么。听不清。像隔着水。
他咬破了下唇，血淌下来，咸腥的味道在嘴里漫开。
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点。
他猛地转身，一条腿还在门里，一条腿已经跨回了巷子。
雨扑面而来，冷得像刀。
他看见了巷口那盏还亮着的路灯光，昏黄，模糊，像一只快闭上的眼睛。
沈砚不再犹豫。
他用力一蹬门框，整个人朝巷子里扑去。
可他没摔在积水里。
他摔在青石板上。
身后，“砰”的一声，木门重重关上。
沈砚趴在冰冷的石板上，耳边的雨声、街口的车声、城市的霓虹，全都没了。
只剩山风，和远处一道很长很长的兽吼。
他慢慢抬起头，看见那条青石古路在脚下铺开，一直伸进雾里。
背包里的玉佩已经凉了。
像从来没热过一样。
雨夜老巷、路灯、出租屋，全都在身后消失了。
他躺在地上，胸口起伏，满嘴是血。
“这**是哪儿……”
没有人回答。
风从群山的深处吹来，吹得他全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