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雨落,旧情成昨
"我拖着残破的身体回到霍家别墅。
站在大门前,我按下指纹。
“指纹验证失败。”
我又输入了密码。
“密码错误。”
我僵在原地,反反复复按了不知道多少次,门锁始终报出拒绝音。
直到大门从里面被推开。
管家看着站在门外的我,眼神透着古怪。
“**?您怎么回来了?”
“您不是应该在医院住院吗?”
我哑着嗓子开口。
“我的门禁怎么解不开了?”
管家眼神闪躲。
“是……是少爷吩咐的。”
“少爷说,温小姐大病初愈,需要阳光最足的房间养病。”
“所以,把您的主卧……换给了温小姐。”
“门禁密码也按温小姐的生日重置了。”
我扯了扯嘴角,只觉得荒唐。
我刚被迫流产,刚被抽干了骨髓。
我的丈夫,却急着把我的婚房腾出来,连密码都换成了另一个女人的。
我拖着步子往里走,刚踏进客厅。
双腿一软。
我摔在客厅的大理石地板上。
几个佣人正在擦桌子。
她们看了我一眼,没有一个人过来扶我。
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霍廷衍带着温绮走了进来。
她靠在霍廷衍身边,霍廷衍低头跟她温声说着什么。
温绮抬头看到了地上的我。
她松开霍廷衍的手,快步走到我面前。
“哎呀,嫂子怎么坐在地上?”
“谢谢嫂子的骨髓呀。”
“我现在觉得浑身都是劲呢。”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我撑着地站起来,直视霍廷衍的眼睛。
霍廷衍皱起眉头。
他走过来,一把将温绮拉到自己身后。
他看着我手背上的血,叹了一口气,放缓了语气。
“初宁,你别闹了。”
“温绮刚做完手术,脑子还不清醒,你跟一个病人计较什么?”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
他把盒子塞进我手里。
“这是给你的补偿。”
“晚上我推了应酬,陪你吃饭。”
我看着手里的盒子。
然后把盒子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我累了。”
“我想睡觉。”
我转身走向地下室。
既然主卧被占了,那是我在霍家唯一的栖身之所。
霍廷衍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唐初宁!”
“你脾气越来越大了。”
“我已经退让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地走**阶。
到了深夜。
我缩在单薄的被子里,疼得浑身发抖。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温绮走了进来。
她看着我,捂着嘴娇笑:
“哎呀,嫂子,地下室的滋味好受吗?”
我冷看着她。
“滚出去。”
她凑近了些,眼神里满是恶意:
“姐姐,你还不知道吧?”
“我只是随口跟廷衍哥哥说,我不喜欢你肚子里那个小野种。”
“没想到,他二话不说就停了你的保胎药。”
“你那个连成型都没成型的死胎,被活活刮出来的时候,是不是很痛啊?”
“闭嘴!”
心底最后那根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我的孩子……我用命护着的骨肉!
我红着眼眶,猛地站起身,扬起手就要狠狠扇在她的脸上!
“住手!”
一声暴喝从门外传来。
温绮顺势跌坐在地上,两手捂住脸,眼泪跟着直往下掉。
“嫂子对不起……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你别生廷衍哥哥的气,都是我的错……”
霍廷衍大步冲进来,一把将温绮护在怀里。
他转过头瞪着我。
“唐初宁!你发什么疯?!”
“温绮好心来看你,你居然想动手打她?”
我看着眼前紧紧相拥的男女,只觉得痛彻心扉。
“她拿我的孩子刺激我……”
“那也是你的孩子啊!”
“够了!”
“孩子没了可以再生!”
“温绮才刚做完手术,受不了刺激!”
“你就不能体谅体谅她?”
看着他眼底的厌恶,和对温绮视若珍宝的疼惜。
我收回了手。
胸腔里那颗曾为他跳动了十年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去。"